“你，你是橘姨的孩子？”

“啪！”霍雨浩闻言一怒，一巴掌抽在自己儿子脸上，暴怒道：“你竟然知道他的存在！这么说，整个霍家之中就只有我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儿子了？”

王冬儿的儿子被霍雨浩抽倒在地，跪在那里，低着头一言不发。

而此刻，霍雨浩已然泪流满面。“橘子，我对不起你啊！也对不起我们的儿子。在别人眼中，我是天才，是强者，可是在你面前，我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当来到那橘子的墓前，霍雨浩早已泣不成声。“橘子，我对不起你。我竟然连你给我生了个儿子都不知道。”

橘云翰跪在那里，声音变得无比冰冷：“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你那宗主夫人虐待我娘，我们母子在昊天宗附近连下人都不如。我曾经问过娘什么时候才能吃饱，我还深深地记得娘那时脸上的痛苦。为了能让我吃上热乎乎的馒头，娘不惜将刚刚出锅的馒头放入怀中，带给我吃，可她自己被烫伤了。”

“娘没看到你就死了，可是哪怕在她死之前的那一瞬，我都未曾从她眼中看到过一丝后悔。我真不明白你有什么值得她喜欢的。娘这一生，所有的凄苦都是你给她的。你是天赋卓绝的天才，却不是一个好丈夫。”

橘云翰的声音中没有愤怒，只有冰冷。可他的身体在不断地颤抖着。

“我曾经好恨，恨宗主夫人，恨伤害过我娘的霍斩。可后来我渐渐不恨他们了。我娘本可以不用忍受他们带来的痛苦，但就是因为她爱上了你，不得不在昊天宗附近忍受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你，我娘才会受那么多苦。”

霍雨浩失神地走到墓碑前，他那高贵的膝盖缓缓弯曲，跪倒在墓碑前，道：“对，你说得对。这一切都怪我。我本不能给她幸福，却非要和她在一起，终究还是害了她。是的，这一切都怪我。云翰，我知道你恨，我也没脸让你叫我一声父亲，但请你允许我再多活一年，等我将剩下的事情都安排好，就来此处结庐而居。那时候，我就终于可以闲下来了，每天陪你娘说说话，每天向她忏悔。等我死的那一天，如果你允许，认为我有那个资格了，也将我葬在这里，陪着她。如果有下辈子，我会用尽我的一切能力去爱她。”

橘云翰的眼神终于不再那么冰冷，霍雨浩的话触动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当然知道母亲最希望得到的是什么，绝对不是地位或者其他的。她只是一个期盼丈夫能够回来守在自己身边的小女人啊！

他原本想做的不正是让霍雨浩在母亲的坟前忏悔吗？霍雨浩已经这么做了，橘云翰心中的执念渐渐消失。

“希望你言而有信，能够做到你今天说的一切。”说完这句话，橘云翰略微思索了一下后道：“当年我离开的时候，曾经发过誓言，一定要为我娘报仇，要让她老人家获得最尊贵的地位。但我知道，其实我娘最希望的还是做你的妻子，因此我要你将之前的宗主夫人贬为妾室，立我娘为正室夫人，日后王冬儿只能是个妾！”

霍雨浩点头。“好。”

就这样，橘云翰的报仇结束了，一切按理来说已然结束，但在那神界之中，正在熟睡的小舞突然一声惊呼。

“舞桐！我的舞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