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躬身。
比比东挥了挥手。
“还有一件事。“
她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说起来跟你也有关系。“
李佛兰抬起头。
“胡列娜。“
比比东念出这个名字。
“你之前救过她一命。“
“属下记得。“
李佛兰点头。
那次任务，他从杀戮之都把胡列娜救了出来。
还因此得了两万贡献点。
“她最近表现不错。“
比比东说道。
“我决定给她一个新的职位。“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审判庭庭长。“
审判庭。
李佛兰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名字听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审判庭的职责是什么？“
他问道。
“清理门户。“
比比东的声音冷淡。
“武魂殿内部，难免有一些蛀虫。“
“贪污的、叛变的、吃里扒外的……“
“以前没有专门的机构来处理。“
“现在有了。“
她的目光落在李佛兰身上。
“审判庭直接向我负责。“
“有先斩后奏之权。“
李佛兰沉默了。
他明白比比东的意思了。
审判庭是一把刀。
一把专门对内的刀。
而胡列娜是刀柄。
比比东要用这把刀，清除异己，巩固权力。
“胡列娜来找过我。“
比比东继续说道。
“说你们是朋友。“
“希望以后能多多合作。“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药王和审判庭庭长……“
“一个管生，一个管死。“
“配合得好的话，武魂殿会更加稳固。“
“配合得不好的话……“
她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她在敲打李佛兰。
也在警告他。
“属下明白。“
李佛兰躬身道。
“一定与胡列娜殿下精诚合作。“
“不辜负冕下期望。“
比比东满意地点点头。
“去吧。“
“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月光。“
“是。“
李佛兰转身离开。
他的脚步很稳。
表情很平静。
但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药王。
十万贡献点。
工匠和医师的统辖权。
这次收获超出预期。
但风险也在增加。
比比东不是傻子。
她看出了他的野心。
虽然暂时容忍，但一定在暗中防备。
审判庭的成立，就是一个信号。
她在制衡。
用胡列娜来制衡他。
“有意思。“
李佛兰轻声自语。
“胡列娜……“
这个女人，以后怕是要经常打交道了。
是敌是友，还不好说。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武魂殿的水，越来越浑了。
而他李佛兰，正在这浑水里越游越深。
“比比东啊比比东……“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你以为你在控制一切。“
“但你不知道……“
“真正的棋手，从来不把自己当棋子。“
他走出教皇殿。
阳光明媚。
前路漫漫。
但他的心情，格外舒畅。武魂殿，教皇殿。
李佛兰跪在大殿的中央，姿态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他的面前摆放着两个精致的木盒。
比比东坐在高高的主位上，俯视着他。她今天穿着一身素雅的紫色长裙，没有披那件繁复沉重的教皇袍，看起来随意了许多，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刀。
“起来吧。”她的声音淡淡的。
“谢教皇冕下。”李佛兰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比比东的目光落在了那两个盒子上。
“这次又带了什么？”
“一点心意，”李佛兰微微躬身，“属下觉得，这两样东西可能对武魂殿大有裨益，所以特地前来献上。”
比比东挑了挑眉：“打开看看。”
李佛兰上前两步，打开了第一个盒子。
里面躺着一朵蘑菇。金红色的伞盖上，九道虚影若隐若现，散发着一股虽然内敛却依然能清晰感知到的恐怖魂力波动。
比比东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
“唐昊的本命菇，”李佛兰的声音很平静，“或者说，是它的一株子菇。”
他从盒中取出那朵蘑菇，托在自己的掌心。
“这东西可以进行无限分裂。每一株子菇，都能赋予使用者昊天锤的锻造天赋。换句话说……”他抬起头，与比比东对视，“武魂殿可以批量培养锻造大师。”
比比东的身体微微前倾。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这是李佛兰很少能在她脸上看到的表情。
“批量培养？”她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李佛兰说道，“吃下这朵蘑菇的人，会获得昊天锤对金属的强大亲和力与操控天赋。普通人需要花费十年才能掌握的锻造技巧，他们可能只需要几个月就能学会。而且，这朵母菇会不断分裂，一朵变两朵，两朵变四朵，理论上，可以无限繁殖。”
比比东沉默了。
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咚，咚，咚——每一下都像是在仔细权衡着什么。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她缓缓开口，“这东西的价值，远超我的想象。”
“属下句句属实，”李佛兰躬身道，“不信的话，冕下可以立刻找人试验。”
比比东没有立刻回应。她的目光长久地落在那朵金红色的蘑菇上，眼神深邃。
锻造大师——这在斗罗大陆是极其稀缺的顶级资源。一个顶级的锻造师，往往能打造出足以决定一场战争胜负的关键武器。而现在，武魂殿竟然可以批量生产这样的人才。这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第二个。”她收回目光，看向了另一个盒子。
李佛兰打开了第二个盒子。
里面是一把金黄色的稻穗，颗粒异常饱满，散发着一种淡淡的、令人舒适的清香。
比比东愣了一下：“稻子？”
“不是普通的稻子，”李佛兰说道，“这是超级杂交水稻。产量是普通水稻的十倍，生长周期只有三个月，而且抗旱、抗涝、抗病虫害。”他把稻穗放回盒中，“如果在斗罗大陆全面推广这种水稻……可以彻底解决无数人的温饱问题。饥荒，将成为历史。”
比比东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个？”
“属下有自己的渠道，”李佛兰的回答很模糊，“冕下只需要知道，这东西是真的，而且效果卓著就行。”
比比东盯着他看了很久，那眼神像是要将他彻底看穿。但李佛兰的表情始终平静，没有心虚，也没有任何躲闪。
“你的秘密越来越多了。”比比东终于开口。
“属下只是想为武魂殿效力，”李佛兰微微躬身，“这些东西，都是属下的诚意。”
比比东轻笑一声：“诚意？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跟我做交易？”
李佛兰没有否认。他直起身，目光坦然：“冕下英明。属下确实有一个请求。”
比比东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说。”
“属下想要统筹武魂殿所有的工匠和医师，”李佛兰的声音不卑不亢，“建立一个统一的管理体系，由属下全权负责。”
比比东的眉头微微挑起：“理由？”
“工匠分散于各地，各自为政，导致效率低下，资源浪费严重。如果能统一管理，集中力量办大事……武魂殿的生产力可以提升数倍。”他顿了顿，“医师体系也是一样。现在的医师体系混乱，水平参差不齐。如果能建立统一的培训和管理制度……可以大幅提升武魂殿的医疗保障能力，甚至为战争储备医疗力量。”
比比东靠进椅背，若有所思：“你想当……药王？”
这个称呼让李佛兰微微一愣。药王？听起来确实挺有分量的。
“如果冕下愿意这样称呼的话，”他说道，“属下不胜荣幸。”
比比东沉默了片刻，她的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几下，然后站起身，走下了高台。
“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她走到李佛兰面前，与他平视。
李佛兰摇头：“属下不知。”
“你的野心，”比比东的声音很轻，“大多数人看到权力，想的是怎么往上爬，去争夺更高的位置。你不一样，你想的是怎么把权力变成实实在在的东西，变成可以建设、可以改变现实的力量。”她的目光变得深邃，“工匠、医师、锻造、农业……这些东西看起来似乎不起眼，但加在一起，就是一个帝国真正的根基。”
李佛兰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出来了，比比东看穿了他布局背后的深层意图。
“冕下明鉴，”他躬身道，声音依旧平稳，“属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武魂殿的千秋基业。”
“是吗？”比比东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她转身走回高台坐下，声音恢复了平淡：“你的请求，我准了。从今天起，武魂殿所有的工匠、医师，都归你统辖。称号……就叫药王吧。”
李佛兰深深一拜：“谢冕下隆恩。”
“另外，”比比东的声音继续响起，“攻陷昊天宗立下大功，加上这次献上的两样重礼……赏你十万贡献点。”
十万！
李佛兰的心脏猛跳了一下。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他之前的预期。
“谢冕下！”他再次躬身，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比比东挥了挥手：“还有一件事，说起来跟你也有关系。”
李佛兰抬起头。
“胡列娜，”比比东念出了这个名字，“你之前救过她一命。”
“属下记得。”李佛兰点头。那次杀戮之都的任务，他确实把胡列娜完好地带了回来，还因此获得了大量的贡献点。
“她最近表现不错，”比比东说道，“我决定给她一个新的职位——审判庭庭长。”
审判庭？
李佛兰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个名字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令人愉快的部门。
“审判庭的职责是什么？”他问道。
“清理门户，”比比东的声音冷淡下来，“武魂殿内部，难免有一些蛀虫。贪污的、叛变的、吃里扒外的……以前没有一个专门的机构来系统处理这些问题。现在，有了。”她的目光落在了李佛兰身上，“审判庭直接向我负责，拥有先斩后奏之权。”
李佛兰沉默了。他明白了比比东的意思。审判庭是一把刀，一把专门对内的、无比锋利的刀。而胡列娜，就是握住这把刀的刀柄。比比东要用这把刀，来清除异己，巩固自己至高无上的权力。
“胡列娜来找过我，”比比东继续说道，“说你们是朋友，希望以后能多多合作。”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药王……和审判庭庭长。一个管生，一个管死。配合得好的话，武魂殿的内部会更加稳固，如臂使指。配合得不好的话……”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她在敲打李佛兰，也在警告他。
“属下明白，”李佛兰躬身道，“一定与胡列娜殿下精诚合作，不辜负冕下的期望。”
比比东满意地点了点头：“去吧。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月光处理。”
“是。”
李佛兰转身离开。
他的脚步很稳，表情很平静，但心里却在快速地盘算着。
药王。
十万贡献点。
工匠和医师的统辖权。
这次收获，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但风险也在同步增加。比比东不是傻子，她看出了他平静表面下的勃勃野心。虽然她暂时容忍，甚至给予了支持，但这背后一定有着严密的防备与制衡。审判庭的成立，就是一个再清晰不过的信号——她在用胡列娜来制衡他。
胡列娜……这个女人，以后怕是少不了要经常打交道了。
“比比东啊比比东……”他的嘴角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你以为你在掌控一切，你以为你在利用所有的棋子。但你大概不知道……”
“真正的棋手，从来不会把自己，只当作棋盘上的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