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进来。”

片刻后，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材魁梧，皮肤黝黑，双手布满老茧，指节粗大，一看就是常年和炉火铁锤打交道的人，但他的眼神很亮，亮得像燃烧的火焰。

“药王大人，”祝九阳抱拳行礼，“久仰大名了。”

“祝会长客气了，”李佛兰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坐。”

两人分宾主落座，管事奉上茶水，然后退了出去。

“祝会长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情？”李佛兰开门见山。

祝九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听说药王殿今天正式成立，我特地来道个贺，顺便……”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探探药王大人的底。”

李佛兰笑了：“祝会长倒是直接。”

“我这人就这样，”祝九阳放下茶杯，“不喜欢绕弯子，有话直说，有屁快放。”

他的目光落在李佛兰身上。

“药王大人，我听说你在搞什么暗器流水线？”

“是有这么回事。”李佛兰点头。

“那我就更好奇了，”祝九阳身体前倾，“武魂殿的锻造水平，我是知道的，说句不客气的话，跟我们协会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你凭什么搞流水线？凭什么把产量提上去？难道你有什么秘密武器？”

李佛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祝会长想知道？”

“想，”祝九阳的回答很干脆，“我干了一辈子锻造，对任何新技术都感兴趣，如果你真有什么好东西，我愿意出大价钱买下来。”

李佛兰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祝九阳。

“祝会长当年为什么离开武魂殿？”

祝九阳愣了一下。

“这跟我们谈的事情有关系吗？”

“有关系，”李佛兰转过身，“我听说，你当年离开，是因为武魂殿不重视锻造师，觉得你们只是工具人，用完就扔。”

祝九阳的脸色变了，这段往事他不愿意提起，但确实是事实。

“所以呢？”他的声音有些生硬。

“所以我想问你，”李佛兰的目光直视着他，“如果现在有一个机会，让你重新回到武魂殿，而且这一次，锻造师会得到应有的尊重和地位，你愿意吗？”

祝九阳沉默了。

他盯着李佛兰看了很久。

“你想招揽我？”

“不只是招揽你，”李佛兰说道，“我想跟你合作。”

“合作？”

“对，”李佛兰重新坐回椅子上，“你有人才，我有技术，合在一起，可以做很多事情。”

祝九阳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技术？”

李佛兰没有回答。

他从纳戒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朵蘑菇，金红色的伞盖上，九道虚影若隐若现，散发着恐怖的魂力波动。

祝九阳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什么？”

“本命菇，”李佛兰的声音很平静，“吃下去之后，可以获得特殊的能力。”

祝九阳盯着那朵蘑菇，眼神复杂。

“什么能力？”

“锻造天赋，”李佛兰说道，“更准确地说，是昊天锤的锻造天赋。”

祝九阳的身体僵住了。

“昊天锤？”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昊天宗的昊天锤？”

“没错，”李佛兰点头，“这朵蘑菇是从唐昊身上提取出来的，吃下去之后，可以获得昊天锤对金属的亲和力和操控力，普通锻造师需要十年才能掌握的技巧，你可能几个月就能学会。”

祝九阳呆呆地看着那朵蘑菇，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昊天锤，第一器武魂，以力量著称，霸道无双，这是无数锻造师梦寐以求的武魂，现在有人告诉他，吃一朵蘑菇就能获得这种能力，这怎么可能？

“你在骗我。”他的声音沙哑。

“不信？”李佛兰把蘑菇推到他面前，“那你试试。”

祝九阳看着那朵蘑菇，又看了看李佛兰。

“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吃了之后翻脸不认人？”

“不怕，”李佛兰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因为这朵蘑菇在你体内扎根之后，我可以随时让它发作，你要是敢背叛我，会生不如死。”

祝九阳的脸色变了。

“你……”

“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不吃，”李佛兰的声音很平静，“我不强迫任何人，但你要想清楚，这样的机会可不多，错过了，就没有了。”

祝九阳盯着那朵蘑菇，他的手在发抖，犹豫，挣扎。

最终，欲望战胜了恐惧。

他一把抓起那朵蘑菇，塞进嘴里，咀嚼，吞咽。

片刻之后，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一股热流从腹部升起，涌向四肢百骸。

他感觉到了什么，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他的双手，正在和周围的金属产生共鸣，桌上的茶壶，墙上的烛台，窗外的栏杆，他能感知到它们的存在，能感知到它们的温度、硬度、密度，甚至能感知到它们内部的纹理和瑕疵。

“这……”他的声音在发抖，“这是什么感觉？”

“这就是昊天锤的能力，”李佛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对金属的绝对感知和控制，是每一个锻造师梦寐以求的天赋。”

祝九阳抬起头，他的眼中满是震惊，还有狂喜。

“成交！”他大喊道，“药王大人，你要什么我都给！只要能给我更多这种蘑菇！”

李佛兰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满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