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觉到引擎的每一次喷射都像是我的心跳。”
“我能感觉到装甲的每一次震动都像是我的皮肤。”
“我现在不是在驾驶——我就是它！”
疯子，彻头彻尾的科技疯子。
假如是普通人，被塞进这种用死人骨头和神之心做成的罐头里，早就吓得精神分裂了。
但这货？他甚至还想给这机甲刷个漆。
李佛兰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只要给这群天才足够疯狂的玩具，他们就能把世界掀个底朝天。
“顾工说运费太贵。”李佛兰指了指旁边的老头，“你怎么看？”
马斯克转头，两道幽蓝色的目光锁定在顾工身上，吓得老头后退半步。
“运费？哈！那是弱者的借口！”
马斯克大笑，控制着机甲做了一个扩胸运动，背后的推进器瞬间喷出两道长达十米的蓝色尾焰。
高温让周围的空气瞬间扭曲。
“这台机甲不需要燃料！它的能源核心是永动的！是规则层面的无限输出！”
“只要我不死，它就能一直飞！”
“而且……”马斯克眼神灼灼地盯着头顶，“它的速度，不是第一宇宙速度那种小儿科。”
“它是为了撕裂空间而生的。”
“老板！”此时的马斯克单膝跪地，巨大的金属膝盖砸得地面龟裂。
“让我去！给我三个月，不，一个月！”
“我去把火星给您搬空！”
“我要在那红色的沙漠上，插上我们第七基地的旗帜！”
热血。
哪怕是李佛兰这种冷血的生物学家，此刻也被这股单纯的狂热感染了。
这就是人类啊，只要给他们一点火种，他们就敢去点燃整个宇宙。
“好。”
李佛兰走上前，伸手拍了拍那滚烫的机甲外壳。
没有多余的废话。
“去吧，把那些沉睡了几十亿年的石头带回来。”
“那是我们的船票。”
马斯克重重点头。
面甲重新合拢。
这一次，那双幽蓝色的眼睛里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只有对星辰大海的贪婪。
“起飞倒计时。”
“三。”
“二。”
“一。”
轰——！！！
没有漫长的点火过程，没有笨重的助推器分离。
只有一声撕心裂肺的巨响。
一道红色的流星直接撞碎了基地的穹顶，顶着数千吨的岩层，硬生生地冲了出去。
李佛兰抬头看着那个大洞。
阳光洒下来，刺眼，但充满希望。
他仿佛看到了那道流星冲破大气层，摆脱地心引力，向着那深邃的黑暗一往无前。
那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不靠火箭，不靠化学燃料，仅凭一个个体的力量，肉身横渡星空。
这一刻，地球对于他们来说，不再是家园，只是一个……新手村。
“顾工。”李佛兰收回目光，拍了拍还在发愣的老头的肩膀。
“别心疼钱了，准备扩建仓库吧。”
“我有预感，这疯子带回来的东西，可能会把你的下巴吓掉。”
顾工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个破洞，喃喃自语。
“这年头……挖矿都这么卷了吗？”
三个月后。
这不是奇迹，这是神迹。
当第一批从火星运回来的高纯度钛金矿石，像下雨一样被空投到第七基地的仓库区时，全世界都失声了。
各国原本还在为了那点石油打得头破血流，结果一抬头——人家龙国已经开始从外太空往家里搬金山了。
降维打击。
这不仅仅是资源的碾压，更是信心的崩塌。
有了资源，仙舟计划的速度从原本的蠕动变成了狂飙。
罗浮的主体结构已经封顶，那巨大的舰身悬浮在基地上空，遮天蔽日，就像一座真正的空中城市。
上面不再是光秃秃的钢架，亭台楼阁，飞檐斗拱——顾工那个老古董把东方的园林美学完美地融入了星际战舰的设计中。
这哪里是飞船？这就是天庭。
而在罗浮的两侧，曜青已经露出了它的獠牙。
数千门黑洞洞的炮口密密麻麻地排列在舰身上。
那是李佛兰特意要求的——“火力不足恐惧症”是晚期，治不好的，只能靠堆炮管来缓解。
每一门炮都铭刻着复杂的聚灵阵法，一旦开火，那不是物理打击，那是把你连人带魂一起扬了。
至于玉阙，它就像一只巨大的机械眼睛，时刻扫描着周围的一草一木。
它的雷达波甚至已经覆盖了半个地球，只要李佛兰愿意，他现在可以清楚地看到白宫厕所里用的是几层的手纸。
“老板。”胡列娜走到李佛兰身后。
她已经完全适应了新的身份——不再是那个只会魅惑的妖狐，她是这支舰队的女武神，也是即将登基的星际女王。
一身银白色的紧身作战服勾勒出完美的曲线，背后背着那把由杀戮之王骨骼打造的长剑。
“舰队……成型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看着眼前这支足以横扫任何文明的钢铁巨兽群，谁能不抖？
这六艘仙舟（虽然目前只有三艘完工），承载的不仅仅是武力，是一个文明想要跃迁的野心。
李佛兰站在舰桥上，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脚下的苍生。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站在云端的神看着地上的蚂蚁在搬家。
但他没有傲慢，因为他的目光已经不在地上了。
“地球太挤了。”李佛兰轻声说道。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写满了‘内卷’两个字。”
“为了几块面包，为了几升油，几亿人像蛊虫一样在罐子里厮杀。”
“没意思。”真的没意思。
哪怕他现在只要挥挥手就能统一全球，做那个万王之王，但他不屑——那种低级的权力游戏，玩腻了。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张更加巨大的星图。
上面标注了无数个未知的坐标，有些是宜居带的行星，有些是富含稀有资源的矿星，还有些……可能存在着其他文明的信号。
“娜娜。”
“在。”
“通知下去。”
李佛兰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每一艘仙舟，传遍了整个基地，甚至传到了还在火星挖矿的马斯克耳朵里。
“所有人，登舰。”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宣告了一个时代的结束以及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不再是地球人——从今天起，他们是……仙舟联盟。
“我们的目标不是统治这颗蓝色的破球。”
李佛兰走到指挥台前，手掌按在那个红色的启动按钮上。
眼神里燃烧着足以点燃银河的火焰。
“我们的征途——”
按下。
引擎轰鸣，巨大的反重力波纹让整座基地都在颤抖。
六艘巨舰缓缓升空，刺破云层，向着那无尽的深空进发。
“是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