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口老血喷在青石板上,把那刚扫干净的院子染得触目惊心。
菊斗罗月关捂着胸口,平日里保养得比女人还嫩的脸蛋此刻惨白如纸,那一身骚包的金甲也被轰得稀烂。
旁边,鬼斗罗鬼魅的身形忽明忽暗,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显然是武魂真身都被打散了。
“老鬼......撑住......”
月关咬着牙,死死盯着门口那群散发着神圣金光的人,眼神里满是绝望和不甘。
恐惧。
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是对那个统治了武魂殿千百年的家族的本能畏惧。
门口。
那个穿着金色鳄鱼铠甲的老人,负手而立。
身后跟着十二名背生双翼的天使军团执法者,圣洁的光辉把这充满药香的医馆照得像是个审判庭。
金鳄斗罗。
武魂殿二供奉,千道流最忠实的走狗。
“哼,两条养不熟的狗。”
金鳄斗罗声音苍老而威严,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
“大供奉有令,月关、鬼魅背叛武魂殿,勾结邪医,当诛。”
“至于这个所谓的药王殿......”
轻蔑。
他甚至懒得正眼看那个坐在院子中间喝茶的年轻人。
“夷为平地,鸡犬不留。”
霸道。
这就是千家的行事风格,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小舞想要冲上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威压死死按在原地,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绝望。
98级的超级斗罗,根本不是她们这些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小辈能抗衡的。
“啪。”
茶杯放下的声音。
很轻。
但在这一片肃杀的圣光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李佛兰站了起来。
他先是走到月关身边,两根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渡过去一道绿莹莹的生机。
“干得不错。”
语气平淡,像是在夸奖干活勤快的长工。
“这伤算工伤,医药费全免,回头再给你发个全勤奖。”
安心。
原本觉得自己就要交代在这儿的月关,听到这话,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突然就落了地。
虽然这老板平时抠门又毒舌,但只要他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李佛兰转过身。
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
眼神扫过那群高高在上的天使执法者,最后定格在金鳄斗罗那张老脸上。
“千家的人?”
“那个整天嚷嚷着代表正义,其实就是想搞独裁的天使家族?”
嘲讽。
赤裸裸的嘲讽。
就像是看着一群穿着华丽戏服的小丑在台上拙劣地表演。
“放肆!”
金鳄斗罗大怒。
恐怖的气势瞬间爆发,身后的黄金鳄王虚影仰天咆哮,似乎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口吞下。
“一个连武魂都没有的废物,也敢妄议天使神族?”
“去死吧!”
杀意。
金色的鳄尾如同擎天巨柱,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李佛兰当头砸下。
这一下若是砸实了,别说李佛兰,整个药王殿连带着这半座山都得塌。
“哥!”
小舞尖叫,眼泪夺眶而出。
然而。
李佛兰没躲。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只是在那鳄尾即将砸在他脑门上的瞬间,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比底蕴。”
“既然你们觉得这就是所谓的强大。”
“那就让你们看看。”
“什么叫......人民币玩家。”
狂意。
一种近乎癫狂的自信在他眼中炸开。
“系统,所有愿力,全部梭哈。”
他在心里默念。
这几个月来,那些被他从死人堆里拉回来的佣兵,那些被他治好顽疾的平民。
他们感恩戴德的愿力。
他们重获新生的喜悦。
此刻。
全部转化为了最纯粹的能量。
“嗡——”
红光。
一道刺眼的红光,毫无征兆地从李佛兰脚下升起。
那光芒太盛。
太烈。
瞬间盖过了那漫天的圣光,把金鳄斗罗的黄金鳄王都映成了血红色。
“轰!”
鳄尾狠狠砸在那红光之上,却像是砸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钢板上,直接被弹了回去。
金鳄斗罗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震惊。
他瞪大了那双浑浊的老眼,像是见到了鬼。
“那是......十万年魂环?!”
不是那种靠猎杀魂兽得来的怨气缠绕的魂环。
而是纯净的、浩瀚的、充满了生命本源气息的红色光环。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一个就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