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巨大的接引光束像是一条通往天国的阶梯,从云端垂落,将整个琉璃化的深坑笼罩其中。
仙舟的舱门缓缓打开。
无数艘小型的登陆艇如同蜂群出巢,带着引擎的轰鸣声,铺天盖地而来。
每一艘登陆艇上,都印着那个鲜红的五角星徽章。
那是龙国第七基地的标志。
也是李佛兰这三年来,在那张旧照片背面看了无数次的图腾。
“那是......什么?”
小舞躲在李佛兰身后,拽着他的衣角,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那些从登陆艇上跳下来的战士,穿着整齐划一的黑色外骨骼装甲,手里端着从未见过的奇怪武器。
动作干练。
眼神坚毅。
身上没有一丝魂力波动,却散发着一种比封号斗罗还要可怕的杀伐之气。
铁血。
这是真正的百战之师。
是在星际战场上与异形厮杀过的钢铁洪流。
“别怕。”
李佛兰拍了拍小舞的手背,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和自豪。
“那是我的......家人。”
“全体都有!”
一声暴喝。
如雷霆炸响。
最先落地的那个方阵,数百名战士齐刷刷地立正。
脚下的金属战靴踏在琉璃地面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咔嚓”声。
“向先行者敬礼!”
刷。
数百只手臂同时抬起。
标准的军礼。
动作整齐得就像是一个人。
那种肃穆。
那种庄严。
让在场的每一个人,甚至是瘫在地上的比比东和千仞雪,都感受到了一种心灵上的震撼。
这是一种她们从未见过的仪式。
没有下跪。
没有磕头。
只有平等的尊重,和并肩作战的情谊。
李佛兰的眼眶瞬间红了。
那种酸涩感直冲鼻腔。
他有些颤抖地抬起手,回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三年了。
在这个只能靠跪拜和魂力说话的世界。
他终于再次感受到了这种直立行走的尊严。
这时。
一艘明显规格更高的指挥艇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
一个穿着笔挺军装的老人走了下来。
虽然头发花白,但腰杆笔直如松。
肩膀上的将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周执白。
“小李同志......”
周执白的声音有些哽咽。
她快步走上前,不顾李佛兰身上那满是血污和灰尘的衣服,一把将他抱住。
紧。
勒得李佛兰肋骨生疼。
“回来就好......活着就好......”
感动。
这是一个长辈对晚辈最深沉的关爱。
也是一个指挥官对幸存士兵最真挚的歉意。
“报告指挥官!”
李佛兰强忍着眼泪,想要立正汇报。
“先行者李佛兰,任务......失败。坐标丢失,飞船损毁,没能把大家带回家......”
愧疚。
即使现在有了仙舟,有了九个十万年魂环。
但那个没能完成的任务,依然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放屁!”
周执白松开手,在他胸口狠狠锤了一拳。
眼圈红红的,却笑得豪迈。
“谁说失败了?”
“你小子给咱们找了个这么好的新地盘!”
他指了指脚下这片充满生机的大陆。
“这不比那个快被吸干了的老家强?”
“再说了。”
周执白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坚定。
“家在哪?”
“只要咱们这群人在一块儿,哪儿特么都是家!”
豁达。
这是经历过流浪地球般的绝望后,重新燃起的希望之火。
李佛兰笑了。
这一次,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就在这时。
一阵不和谐的嘈杂声传来。
只见远处,几个穿着外骨骼装甲的战士,正粗暴地拖着几个武魂殿的残兵败将往这边走。
其中一个年轻的少尉,一脚踹在一个还在试图反抗的魂圣屁股上。
“老实点!再动把你突突了!”
那魂圣惨叫一声,一脸怨毒地盯着李佛兰。
“李佛兰!你勾结外敌!你不得好死!”
“你是斗罗大陆的罪人!”
咒骂。
那是失败者最后的无能狂怒。
少尉一听这话,火了。
抬起枪托就要砸。
“我看你嘴是不想要了!”
“住手。”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不是李佛兰。
也不是周执白。
而是从指挥艇里走出来的另一个人。
林安。
他走到那个魂圣面前。
没有动手。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还没开化的猴子。
“罪人?”
林安笑了笑。
“在你们的认知里,推翻一个腐朽的、压迫平民的组织,叫犯罪?”
“在你们的逻辑里,只有强者才有资格定义正义?”
质问。
字字诛心。
那个魂圣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因为这是斗罗大陆几万年来的铁律。
弱肉强食。
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