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解决?”林枫苦笑。昨夜那毁天灭地的威势,绝非人力可敌。
陆明渊目光深邃,看向林枫:“枫儿,你还记得苏姑娘转述的,关于那位前朝宗师手札的警告吗?‘髓毒’会吸引‘古老存在’。如今看来,这‘古老存在’很可能就是这孽龙,或者与之相关。髓毒既然能吸引它,或许……也有克制它的方法?手札中若真有解毒之法,是否也记载了应对这守护凶物的手段?”
林枫和苏媛都是一怔。这倒是一条未曾想过的思路。
“可是手札随棺椁自毁,或许已不存在了。”林枫道。
“未必。”陆明渊沉吟,“如此重要的手札,前朝宗师未必只留一份。或许棺椁中只是正本,另有副本藏于他处。又或者……手札的内容,以其他形式记录了下来。”
他站起身,在帐内踱步:“我们需要从几个方面着手。第一,继续严密监控黑龙潭及孽龙动向,评估其脱困可能和时间。第二,加派人手,搜救、引导受毒烟影响的山民,同时尝试用已知方法减轻毒害。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我们必须找到更多关于前朝秘库、那位宗师、以及这孽龙的资料。靠山屯的孙岐黄或许知道些民间传说,但还不够。我们需要查找前朝遗留的典籍、碑刻,甚至……寻找可能知晓内情的、前朝遗老的后人。”
林枫心中一动:“先生,您是说……”
陆明渊停下脚步,看向他:“枫儿,你父亲林老将军,当年曾驻守北境,负责清剿前朝余孽和查封一些秘密据点。他或许接触过相关卷宗,甚至……可能私下保留了一些东西。林家的老宅,或者你父亲生前信任的旧部手中,会不会有线索?”
林枫愣住了。父亲……的确,父亲当年是北境统帅,若阴山真有前朝重大秘藏,朝廷不可能一无所知。父亲或许真的知道些什么,甚至可能出于某种原因,将信息隐匿了下来。
“可是父亲去世多年,老宅也早已被周昊查抄过无数次……”林枫皱眉。
“明面上的东西或许没了,但有些秘密,未必写在纸上。”陆明渊道,“此事需从长计议。眼下,你先安心养伤。墨羽卫损失惨重,但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我们知道了孽龙的存在,知道了寒玉髓心棺椁与它的关联。这总比蒙在鼓里强。”
他走到林枫榻边,语气转为温和:“枫儿,此次你能平安归来,已是万幸。苏姑娘也日渐好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阴山之事,错综复杂,远超我等预期。但越是如此,越需冷静筹谋。你先休息,恢复体力。余下的事,交给为师。”
林枫看着恩师沉稳而坚定的眼神,心中稍安,点了点头。
陆明渊又嘱咐苏媛好生休养,这才离开医所,去处理善后和安排后续事宜。
帐内安静下来。林枫疲惫地闭上眼,脑海中却思绪翻腾。孽龙、髓毒、手札、父亲可能留下的线索……一团乱麻。
“枫哥,”苏媛轻柔的声音传来,“别想太多,先养好身体。只要人还在,总有办法的。”
林枫睁开眼,看向她。经历生死磨难,她清瘦了许多,但眼神中那份坚韧与聪慧依旧。他伸出手,握住她微凉的手,点了点头。
是的,只要人还在,只要他们这些人还在,哪怕前路再艰险,总有余烬复燃、新芽萌生的希望。昨夜潭底的惨败与恐怖,不是终结,而是一个更复杂、更危险的新篇章的开始。
阴山的迷雾远未散尽,反而因这孽龙的现世,变得更加深不可测。但寻找解药、拯救山民、揭开谜团、乃至应对这前所未见的威胁,是他们无法推卸的责任。
余烬之中,新的斗争与希望,正在悄然孕育。而他们,将在这条布满荆棘与未知的路上,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