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一片死寂。

闻苗苗愣住了。

她看着擂台上那个崩溃的身影，脸上的得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知所措的慌乱。

“小影！”

她急忙喊道，

“解除技能！快解除！”

小影从阴影中浮现，同样一脸茫然，

“御主，我已经解除了。”

“那她怎么还在哭？！”

“我不知道……”

闻苗苗咬咬牙，看向吴继业。

吴继业已经冲到了温妮可身边。

他蹲下来，伸手想要触碰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别碰我……别碰我……”

温妮可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你们都会离开我的……都会不要我的……”

“没有人会要我的……”

吴继业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温妮可那张满是泪水的脸，看着她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忽然想起五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

那时的她，怯生生地躲在父亲身后，朝他挥手。

“你好，我叫温妮可。”

那双眼睛里，满是期待。

五年了。

她陪在他身边五年了。

每一次战斗，每一次训练，每一次并肩。

她从来没有任何怨言。

她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做他需要她做的任何事。

她曾经向他提出过生死契约。

他拒绝了。

因为他觉得没必要，因为他觉得书面契约就够了，因为他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

但他从来没问过她——

你准备好了吗？

吴继业的眼眶红了。

他伸出手，这一次没有再被推开。

他轻轻将温妮可拥入怀中。

“对不起。”他低声说，“对不起。”

温妮可的身体依旧在颤抖，但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吴继业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你不会被抛弃的。”

“我不会不要你的。”

“永远都不会。”

温妮可愣住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从未见过的东西。

吴继业的眼神之中没有了以前的轻佻，而是无比的真诚。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是眼泪，流得更凶了。

看台上，一片安静。

闻苗苗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了看小影，小影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闻苗苗举起手，看向考核评判官。

“裁判，这种情况下——”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吴继业的声音就响起了。

“我们认输。”

闻苗苗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吴继业抱着温妮可，缓缓站起来。

他看向考核评判官，一字一句地说：

“这一场，是我们输了。”

考核评判官沉默了两秒。

“你确定？你的灵娘只是暂时失控，给她时间恢复——”

“我确定。”

吴继业打断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温妮可。

她的眼睛还红红的，但已经不再颤抖。她靠在他怀里，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吴继业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远处的闻苗苗。

“谢谢你的留手。”

闻苗苗只是摇了摇头。

考核评判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宣布：

“第三场，覆世战队吴继业主动认输。灵猫战队闻苗苗获胜。目前比分，2：1。”

看台上，没有掌声，也没有嘘声。

所有人都沉默着。

闻苗苗站在原地，看着擂台中央那两人，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