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范朝辉皱紧的眉头缓缓松开，开口道：“你是说……神明？”

科学家点头：“除了那位，谁还能让这么多人同时顿悟？”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敬畏。

神明……又降恩赐了？

一名年轻的分析员忽然举手：“范局，我们分析了所有顿悟者的数据，发现一个规律....”

他调出一份名单：“能进入顿悟的，都是在修炼天赋上排名前百分之十的修士。换句话说，神明这次……是在挑选天才。”

范朝辉瞳孔微缩。

挑选天才？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沉声道：“如果是这样，我相信除了官方，民间有天赋的人肯定也能顿悟，启动全国空气波动检测模式，顿悟的人会不自觉吸收灵气，任何一点灵气波动都能探测到。”

“所有顿悟者，全部登记在册，将来列为重点培养对象。”

“是！”

命令层层下达，庞大的国家机器高效运转起来。

.....

与此同时，地球另一端，律城废墟。

玄冥子正悬浮在半空，默默的握着灵石贪婪的吸收着。

忽然，他浑身一震。

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涌上心头，如同醍醐灌顶，如同拨云见日，那些困扰他许久的阵法难题，忽然间豁然开朗。

那些他曾经忽略的灵气运转规律，此刻变得清晰无比。

良久，他回过神，抬头望天，眼中满是复杂。

“又是你……”他喃喃道，声音沙哑。

“你到底……是什么人？”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夜风呼啸，吹过那片废墟。

玄冥子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敬畏。

“罢了，老夫有错在先，但这条命是你给的，你要老夫做什么，老夫做便是。”

玄冥子转身，朝着不远处的人群中飞去，神识荡开，笼罩下方那片黑压压的人群。

这里有数千人。

他们来自世界各地，有金发碧眼的欧国人，有皮肤黝黑的非裔，有拉丁裔，有亚裔，有中东人。

他们中有衣衫褴褛的流浪汉，有西装革履的失业白领，有辍学的街头少年，有被生活压垮的中年人，甚至还有几个穿着体面、看起来本该过着优渥生活的人。

这些人，全都是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到冥门的消息，不远万里赶来的。

他们有的是为了力量，有的是为了复仇，有的是为了改变命运，有的单纯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玄冥子的神识扫过那一张张狂热的面孔，眼中没有怜悯，没有厌恶，只有一种超然的冷漠。

蝼蚁。

一群蝼蚁。

换作三千年前，他连看都不会看这些蝼蚁一眼。

可现在……他需要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