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外门弟子也忍不住喊出声：“陈瑶师妹她……她一个女孩子，你怎么能……”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一把捂住嘴。

因为林霄已经动了。

拔刀。

没有蓄力，没有蓄势，甚至没有任何征兆，只是简简单单地拔刀，然后.....斩。

刀光如月，划破夜空。

这一刀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慢到在场所有人都能看清刀锋划过的轨迹，但这一刀又很快，快到陈瑶连反抗的时间都没有。

如今的林霄，在柳霜的指导下，刀意更胜一筹了！

即便陈瑶在看到林霄拔刀的那一刻已经警戒了，身体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动了，整个人急速爆退，但紧随其后的刀意，还是快到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

陈瑶汗毛倒竖，她咬牙，在万分之一的时间内，把腰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折去，几乎对折，双脚却钉在地上纹丝不动，上半身如同折断的柳枝，堪堪贴着刀锋掠过！

极限逃生！！

几缕发丝被澎湃的刀意掠过，飘飘扬扬地落下。

刀意纵横，所过之处，身前百丈范围内的树林被清空，像秃了一块。

全场死寂，只有树木倒塌的嗡鸣声接连响起。

所有人都呆住了。

不是因为林霄突然拔刀，而是因为，陈瑶.....躲开了。

那一刀的轨迹，他们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速度，那角度，那封锁一切退路的弧度，别说一个刚入门的外门女弟子，就是内门那些天才，也绝无可能躲开！

可偏偏陈瑶就是.....躲开了。

那种诡异到极致的柔韧姿态，根本不可能是新人能做出的。

外门弟子们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

陈瑶直起身，几缕断发从她肩头滑落，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发丝，然后抬起头看向林霄。

脸上的羞涩、期待、忐忑，一层层剥落。那张精致到过分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冰冷的表情。

如同深冬的寒潭，看不到底。

两人目光对视，空气仿佛凝固。

片刻后，紫晴笑了，周身的气息也陡然一变，从柔弱变得锋利，如同出鞘的利剑。

“什么时候发现的？”

“第一眼。”

紫晴眯起眼睛：“那你一路上还跟我演戏？”

“不陪你演，怎么知道你想干什么？”

陈瑶沉默了。

外门弟子们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就算是再迟钝的人，此刻也明白了一件事.....

陈瑶师妹，不是普通人。

一个刚入门的外门女弟子，不可能躲开林师兄那一刀。一个真正羞涩的少女，不会在被刀锋擦过脖颈后，露出那样的笑容。

“陈……陈瑶师妹？”有人颤声开口。

陈瑶没有理会，她只是看着林霄，眼中的光芒变幻不定。

想起幽月的结局....那个在天剑宗潜伏了几十年、差一步就能触及核心机密的魔女，最后死在这个男人手里。

她本以为那是因为幽月大意，是因为那条蛇，是因为运气。

但现在她看着林霄那双清亮得可怕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一件事，真不是运气。

这个男人，无法用常理渡之。

他从一开始就看透一切，却饶有兴致的看她卖力表演，费尽心机，如同跳梁小丑般上蹿下跳。

而她，还傻傻的以为得逞了。

机关算尽，结果小丑竟是我自己。

紫晴轻笑一声，道：“幽月姐姐死在你手里，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