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亩灵田,一座竹楼,还有一方苗圃。
就位于半山腰的岔路口,山坡在这里变得平缓,陈青阳的小院便镶嵌在其中。
今晚的夜色格外宁静,繁星仿佛停滞在天际,连光芒都不再闪动。听不到风声,也感觉不到草木摇曳,好一个恬静的夜晚!
陈青阳徐徐睁开眼睛,丹田内的气机从活跃趋于平静,一口浊气从口中吐出。
面上霞光逐渐隐去。丹霞养真剑谱配合青冥剑胎,就在这极短的时间里,让体内真元再度充盈起来。
按照现有的进度,再有四五年修为便可突破一境,虽比不了李千雪,但放在太虚宗里,也是一等一的天才。
相较过往,陈青阳也算是彻底脱胎换骨。
“我这一趟出去几日了?”须弥秘境难辨时日,他又得想着每月向福禄坊交上足够的丹药,便有此一问。
徐宝玲听到这声音,美眸睁开,赤着足从台阶上缓缓走下,半截白嫩的小腿露在外面,越发仙气飘飘。
她轻轻唤道:“师兄,已有半月了。”
陈青阳轻皱眉头,心中略有些焦急,这债务压在身上的确不轻,“明白了,看来我现在就得炼丹了。”
望着陈青阳,徐宝玲眸子里竟带着些许心疼,“以师兄的修为进度,这福禄坊的差事不做也罢,又不像其他人,只能在丹道上寻求突破。”
就她在福禄坊所见,绝大部分丹师都是有所求——或是修为无法突破,想求一枚更好的丹药;自己无法炼制,便以量换取灵石。
或是想要一件上好的法器,自己无法炼制,便用丹药积攒灵石去换取。
如此种种还有很多。在徐宝玲看来,陈青阳不该有这样的顾虑,纵然欠下不少灵石,可二十年以后是何光景,也未可知。
他摇了摇头:“不行啊,要让这五行剑有所成就,所耗灵石远超我想象,已经走上这条路,便无法回头了。”
徐宝玲低下头,略作沉吟:“那……所需地根生化丹的原料,我都准备好了。”
陈青阳目光瞥去,原料都放在丹炉旁边,原来她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
“有心了。”
陈青阳在丹炉前落座,准备炼制五阶地根生化丹,且一次性投入的原料可产出五枚。
至于他为何有这样的把握,还不是因为净源真人说过的那句话:若要丹药有成,必重于火。
经过五行洞府一行,不管是南明赤帝真火,还是离火龙珠所蕴真火,都有所增长,再加上陈青阳本就极高的成功率,一切自然不成问题。
炼丹之难,皆在于药材入炉的刹那。此时若功力不足,药效无法化开,成丹品质便会大打折扣。
陈青阳火力全开,各种原料在丹炉中被炼化、融合。
虽耗费体力颇多,但尚在可承受范围之内。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反正从夜里开始,“晚火”之时已入白日。
看来这一炉五阶丹药即将炼成。陈青阳不温不火,一边调整气机,一边等候丹药出炉。
仔细一看,每一枚都具备五阶药效。以这样的效率,只需六七日便可完成福禄坊的差事。
此后几日,陈青阳都在炼丹修行,其他人也各司其职,一日日忙碌而过。
……
“陈师兄,上回那个童子又来了,不过这回面色好了不少,很通人性!”今日正打坐时,听得红儿前来通报。
她口中的童子,必然是师尊座下、与自己有过过节的那一位。
“怎么个好法?”
红儿便学着他的模样,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随后故作腔调:“师妹,陈师兄今日在吗?我受师尊派遣,特来向他交代些事情,劳烦通报一声。”
这副惟妙惟肖的姿态,也引得陈青阳一笑:“是很有趣,不过也能理解。原先我不被师尊看重,如今师尊对我态度已改,这些人自然也就跟着变了。”
说罢,又不忘教导红儿:“在这太虚宗里,童子处世不以修为论,而是事事以师尊为先,因此便要时不时变脸,这反而失了修道求本真的初心。纵然再有天赋,将来上限也不会高。你日后修行,万万不可走上这样的路。”
红儿依旧笑嘻嘻的,嘴上应得干脆:“知道了陈师兄,我会牢牢记住。不知这童子是见还是不见?要不故意冷落一番,给他一个下马威,谁叫咱们如今身份不一样了!”
陈青阳起身:“没这个必要,让他在院中落座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