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兄道:“正是。庸国那地方有一座洞,名为万象之洞,乃阴气汇聚之所。那一味极阴之草,在此间培育出来的最好,可成九阶丹药。”
“还有那庸国,以我太虚为宗主,每年宗门都会派遣不少弟子去往历练,以镇守太平。其国师也曾受过我太虚宗传承,那极阴之草就由这国师照看。”
这还真是给自己找了个简单的差事,若是仅凭自己去寻找一味仙草,不知得要耗费多少功夫。
“明白了师兄,我这两日准备准备就去。”
……
出了福禄坊,陈青阳回到小院,又向徐宝玲做了交代,将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后,又向着净源道场行去。
师尊平日里极少露面,门派之事也多是交给大师兄打理,因此陈青阳只需要去一趟,与大师兄说明此事即可。
小院外,来开门的正是大师兄本人。
堂堂筑基真人,身边连个童子都没有,连开门都要亲力亲为,当真是不多见了。
“见过大师兄!”
沈重州目光打量着他,这必然是在考较其修为。陈青阳静声凝神,他也就只能瞧出个凝元一境、地根之窍。
片刻后,他说道:“来,进来吧。”
坐在屋中,大师兄又亲自泡了茶。这位筑基真人,一切都和原来一样。
“说吧,这回找我是什么事?”
“师兄,我接了一份差事,要去一趟庸国,取一味极阴之草,大概一月便可回来,特来向师兄禀告。”
原本以为就简简单单地报备一声,却不想沈重舟皱了皱眉头,“为何偏偏要在这时候去那里?这刘文正到底是怎么做安排的!”
语气里颇有些微词。
他所说的刘文正,便是统率下宫的刘师兄。
陈青阳不解,问道:“师兄这话怎么说?”
只见沈重舟道:“你应该知道,这庸国距离九真山颇近,一旦过去就是魔宗地界。
上回魔宗吃了大亏,如今便要找回来。
且近些年来,他们对我道宗试探越发频繁,就是想瞧瞧自打少了一位金丹真君后,我道宗的骨气还有几分。你怎么能在这时候去那里!”
平日里和和气气的一个人,说出这话时极具威严,仿佛气质都为之一变。
对于这道魔之别,陈青阳没多少感触,看来在大师兄心中却颇具分量。
就在他沉默之际,沈重舟语气又缓和起来,神色也恢复如常,“不过这消息也是我方才得知,刘文正应该还不知道。我看你还是再换份差事吧。”
陈青阳问道:“师兄是说,今有魔宗在雍国滋事?”
沈重州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那庸国国师还在,只是……近些年来对我道宗试探越发频繁,就是想瞧瞧自打少了一位金丹真君后,我道宗的骨气还有几分。
就是在这庸国之前,还有九真观宣威真人,也没能将魔宗挡住。我只是担心情势复杂,你这人又喜欢惹是生非,所以……”
也不知何时,大师兄会对自己有这样的评价,印象里的自己都是本本分分,踏踏实实。
“既然不严重,我就走一遭吧,毕竟都已经答应了刘师兄,不可拂了他的面子。”
嘴上虽这般说,心中却想着正好找两个魔宗弟子练练剑。
沈重舟沉思一阵,便不再勉强,“师弟,那你行事需得小心一些。不要招惹其他的事,只将你自己的事办好便回来,也无需去理会魔宗,自有人去处置。”
听到他的交代,陈青阳作揖,“多谢师兄。”
……
下山时,天色渐晚。
今晚再好好打坐修行一夜,明日清早再出发。
不知不觉间,听得喜鹊爬上枝头,天已是大亮。红儿的声音就从门边传来,“陈师兄,有人拜访。”
都这个时候了,谁还会来?等到他更衣出去时,竟然是净源真人。
师尊偏偏选择在这时,可不是个好兆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