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得眼来,好一座宝刹。
就在巍巍皇宫之旁,另辟仙府道藏。门口以仙鹤为童,雕刻惟妙惟肖,门上又以祥云为饰,其色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二者皆用黄铜为质,其色灿灿不说,更是将华贵昭示得淋漓尽致。
朱红色的墙壁,明黄色的瓦片,高大的门楣,左右各有两株千年槐树立下,下衬一排松柏。
面前墙壁向两侧延伸出极远,其高墙之后玄塔宝楼映出一角,虽未入得里面,已见其威严全真。
果然是入得红尘,全真也当有红尘之相,若无富贵哪里来的信徒!
甲士向陈青阳道了别,驾着车驾而去。陈青阳立在这门口,正朝四处打量时,却见得那厚重的木门吱吱呀呀打开,走出两个年纪与他相仿的道童。
皆是身穿青衫,背后绣一口八卦,头上戴着道冠,足下踩着布鞋,一人继续立在门口不动,一人则作揖拱手,“不知道兄来自何处?”
看来这两个小小道童并未见识过太虚内门弟子的风范,否则又岂能不识这朱紫服饰,“在下陈青阳,来自太虚,特来拜见张天师!”
当听到“太虚”二字时,童子立即变了脸色,就连门槛上的那位也是迎接下来,其状态和门官一模一样,开始行跪拜之礼,“原来是太虚仙人下凡,快快请进!”
好一个太虚仙人,这怎么感觉地位要比在九真观高多了。
让他们两个看门是有原因的,的确是机灵,一路上领着朝前走,又喋喋不休地介绍。什么真武玄极,什么大地金刚,还有那十八星君,龙虎真神……都是一一介绍一遍。
“……仙人有所不知,这慈云观就是承太虚立下……曾立在此地数百年籍籍无名,后有太虚仙人降临,才成为我庸国道家之最……”
外面本就修缮得极其豪华,里面肯定是大有乾坤,所见神殿香炉,几乎是应接不暇,每走几步必有一尊,要么五彩斑斓,要么镀上一层金黄。
从进去开始走过大院,再越过正院,直到抵达后院一路介绍了不少。
此道观最后,乃有一座小山立下,两个童子又带着陈青阳往这小山上走,步伐不慢,但硬是走了一刻钟。
方到这山顶处一座会客堂才停下,又奉上了茶水,“还请这位仙人稍作等候,我这就请天师来!”
“有劳了。”
待两个童子出去后,陈青阳就站在门口朝四处望,隔壁皇宫虽占地极广,远胜这慈云观。
可这一片最高处就是在这慈云观中,尤其是立在此处,皇宫尽收眼底。
这亦是在说明,道在皇权之上。
略等片刻,便有一白发华衣老道款款而来,其身穿一件天师之衣,色彩极其斑斓,头顶天师之冠,又显宝相庄严。
行走时步履极快,还未到跟前,陈青阳就以为他便是国师张天师,主动朝对方招呼道:“青竹峰陈青阳,见过张天师!”
孰不知那老道却是摇摇头,神色当中还有些忧虑,“唉,这位师兄误会了,我并非是张天师,我是他的师弟丁修龙,亦是慈云观主,庸国上师……师兄称呼我为师弟即可。”
陈青阳再次打量着他,修为炼气九境,周身气机败退,一副寿元将尽之相。
这慈云观虽颇有名气,但按道理来说,最多也就是如九真观那般,凝元修为凤毛麟角,甚至连炼气修士都不会太多。
毕竟功法难寻,灵气又极其稀薄,陈青阳一路所来恢复打坐都用的是灵石。
见他沉默着,丁修龙就继续道:“还请师兄莫要误会,并非是张师兄不愿意见客,而是他身受重伤,不便到此!”
陈青阳心中稍感诧异,莫不是被魔宗所伤?
来之前得到的消息好像也没这么严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丁修龙又叹一口气,“还不是魔宗闹的,张师兄虽有凝元修为,但毕竟是久在仙门之外,比不得真正的仙门中人,昨日与那魔宗之人交手时,被其重伤,至今都是行动不便。”
既是凝元修士,那依托体内真元之强盛,不会轻易伤及到筋骨,如今甚至连下地都困难,看来是很严重了。
“难道在这庸国之地,就没有宣威天师?”
只见丁修龙道:“是有宣威真人,就在那百里外的山中做道场,只是天师于七日之前,已去往九真山处,就我所知,那里魔宗频频现身,极难应对。”
陈青阳就又问道:“那宣威天师走了,难道就没有留下些其他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