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阳也一样是在打量着他,就像是在确认他的身份,“这位师兄,在下青竹峰净源真人麾下陈青阳,这里到底发生了何事?”
这样一说,那几人皆是放下了警惕。
李师兄略微想了想,又打量了一下陈青阳的修为,似乎是想不起有这么一个人,“你到此处何故,我好像并未见过你?”
陈青阳便朝他解释,“我受福禄坊派遣,到此间万象之洞取走一株仙草,只是在那洞中遇到魔宗之人,相斗之下又听说有我太虚宗师兄姐被阵法困住,便想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些忙。但等我一来此处时,好像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听罢这话,不仅仅是李师兄,就是另外几人也同样陷入沉思。
“我明白了,你是一人到此?”
陈青阳颔首,“正是。”
“那可有在路上遇见其他同门?”
李师兄一眼看破其修为,自然不会将方才与魔宗纠缠之人当作是陈青阳,就只以为是巧合碰上。
陈青阳这么做,也就正好和慈云观那些人的口径对得上,事情变得圆满起来。
“并未有,师兄,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唉!”李师兄又叹了一口长气,“我们的确是被困住,后来才脱了险,与魔宗厮杀一场,才只活下这几个人,我姓李,单名一个铮字,你唤我李师兄即可。”
说罢这一番话,又上下看陈青阳一眼,“很不错,明知我们被困会有危险,还敢前来营救,多谢师弟了!”
陈青阳虽什么都没做,但还是受到其感谢。
“师兄这是哪里的话,况且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李师兄摇头,“无妨,不知你那仙草可有拿到?”
陈青阳回话,“拿到了,就在慈云观中先存着。”
李师兄又道:“嗯,此间已无事,你且放心,我想托你办一件事,不知可否?”
陈青阳问道:“不知是什么事?”
李师兄就道:“宣威真人离开时,曾让我等镇守此处,魔宗如此反常潜入庸国之地,真人怀疑他们必有所图。”
“如今我等只剩下师兄弟五人,更是不便走开。因此想请你去九真山送一封书信,个中缘由极其复杂,也只有这书信才能说得清楚。”
毕竟是修仙之人,传递消息能用手段繁多,就比如符咒等等。但若想将一件事说得清楚,书信最为妥当。
陈青阳也从中听出,宣威真人曾对丁修龙的说辞嗤之以鼻,但暗地里还是上心的。
反正自己也要去一趟九真山,替他们做这件事也并无不可,“没有问题,不过我将那四株仙草交给慈云观丁修龙保管,还请李师兄去了替我带个话,让他再帮我存一段时日。”
李铮当即答应下来,之后便从衣袖里掏出笔墨,洋洋洒洒写下一封书信,之后又将墨水细细吹干,再封起来递给陈青阳。
“我在徐灵峰靖真人麾下修行,今日承了师弟之情,若是日后到了宗门,可来徐灵峰寻我,师兄我必尽地主之宜。”
说话和善,举止有礼,又目露慈悲,让人极难将他和刚才那个杀伐果断的老道士联系在一起。
徐灵峰,还真是凑巧。
以他的修为,说不定就去过徐灵峰秘境,将来也有走动的必要,陈青阳抬手时,从衣袖里滚落出五枚丹药,摊开在李铮面前。
“这是四阶岐黄补真丹,我自己炼制,替诸位师兄姐们恢复元气,还请莫要嫌弃!”
一说自己炼制,就没有人敢将他小瞧,一说又是四阶,纵然对于他们几人的修为而言,也算是价值不菲了。
这回不仅仅是李铮,其他几人对陈青阳都是热情几分,互有价值,日后才有紧密走动的必要。
“唉呀,陈师弟当真是仁义之辈,今日可是承了大情,诸位师弟妹,日后当要谨记啊。”李师兄交代,后面几人自然是应允。
又一阵寒暄后,陈青阳也就不再回慈云观了,而是瞅准了方向后,一路杀向九真观。
出发时就已近傍晚,没过多久,天彻底黑下来,就在行了这四五百里后,陈青阳瞧见下方有城镇,便落了下去。
此处乃一山中小城,一进一出,仅有一条路,夜里城门关闭,城上正有兵丁巡视。
直接入到城中,寻了一处客栈要了一间上房。才从跑堂的口中得知,此城名为西界,再往西过就出了雍国地界,穿越茫茫大山,走过那人迹罕至之地,方才能到九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