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两家早有这个缘分,如今不过是把该办的事办了罢了。”刘媒婆说得口乾舌燥,忽地看到狐狸,她眼前一亮,急忙挤开人群,迎了上来。
“可算找著先生了。上次老婆子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先生快请,帮我算算,许公子和吴小姐的婚事,合不合適啊”
『说谁是泰山呢』狐狸面上不显,淡淡开口:“先进去再说。”
刘媒婆连连点头,转头看见了跟著狐狸的媒婆,顿时眉头倒竖:“嗨你个王婆子,跑到这里,想来坏我的事”
“你这疯婆娘,倒打一耙的本事越来越高了,你们吴家这般行事,也不怕夜里闹鬼!”
两位媒婆扯起袖子互相指责著,你一句我一句,嗓门越抬越高。
周围的路人乐呵呵地看著,嘴里嘀咕:“这俩可都是县里有名的媒婆,今儿算撞上了。”
狐狸没理她们,先行进去,两位媒婆一看也顾不上吵了,赶忙跟上。
迈过院门,就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几把黑伞稀稀落落地立在院中,所有喧闹都被阻隔在一墙之外,院里一片寂静。
许生从后院出来,脸色难看,他身后跟著娥娘,那姑娘的脸藏在伞影中,看不真切。看见狐狸,许生一愣,隨即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砰——”
许生径直走向许母,跪在她面前。
狐狸看向刘媒婆:“是许母接下的”
“是哩,我过来送奩仪,正好碰上许公子外出还书,这多赶巧,我就和许夫人推心置腹地聊了会,她就收了奩仪,这不就是答应的意思”
狐狸不置可否,抬眼望去,许生磕著头,嘴已张开,眼看就要说出什么话来,狐狸赶忙上前一步。
“且先停下,婚礼並非儿戏,我需先测生辰八字,再做打算。”
最近同样的爭吵戏码已经看得太多了,狐狸已感到无趣。
许生的话噎在嗓子里。
“好嘞,先生请看。”刘媒婆笑呵呵的掏出红帖,塞进狐狸手中,“这是许公子的,这是吴小姐的,先生给合合!”
狐狸用法术接过,看也不看。
『声音!』
“生辰八字,亦称四柱八字。夫天地氤氳,万物化醇,人稟天地之气以生。”
“干支以纪,定其气数。法以年、月……”
“天干有十:甲、乙、丙、丁……”
狐狸目光逐渐呆滯:『怎么这么多门道』
声音还在狐耳边说个没完,在场眾人的目光都已聚焦到狐狸脸上。狐狸急忙闔上眼,掏出几枚铜钱,胡乱拋来拋去,做个样子。
昨夜素衣翁走的急,钱忘了捡走,狐狸顺手收入囊中。
“嗯,许公子和吴小姐日主相合,是有情缘……”狐狸拖著调子,细细打量每个人的神情。
刘媒婆脸上的褶子笑得叠在一起,王媒婆眉头微蹙,许母嘴唇紧抿,眼中透著期待。许生撑在腿上的手攥住肌肉,娥娘看不清面容,但周身阴气四溢。
狐狸看脸说话,补充完后半句:“只是年支稍有相衝,恐有阻碍,若是强行婚配,恐家宅不寧。”
这也是一种面相学。
刘媒婆笑不出来了:“哎呀先生,那你可有办法”
“自然是有的,只是我需要先见一见吴小姐,看一看她的面相。”狐狸坦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