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不到三息。
他就彻底没了声息。
沈十六看着地上的尸体,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又是一个死士……”
顾长清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尸体。
“这些人,都是被用药物控制的。”
“他们的体内,应该都植入了某种毒素。”
“一旦被抓,或者任务失败,毒素就会发作。”
“让他们在极短的时间内死亡。”
沈十六握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这帮畜生……”
就在这时。
雷豹从刑房里跑了出来。
“头儿!大人!不好了!”
“严世蕃……不见了!”
“什么?!”
沈十六和顾长清同时脸色大变。
他们立刻冲向关押严世蕃的死牢。
只见那间原本戒备森严的牢房。
此刻,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里面,空无一人。
只有墙角,留下了一个黑洞洞的地道入口。
顾长清走到地道口,蹲下身仔细查看。
“这地道……是新挖的。”
“泥土还很新鲜。”
“应该是在我们和那些死士交战的时候,有人从地道里把严世蕃救走了。”
沈十六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调虎离山……”
“从头到尾,都是调虎离山!”
“那些死士,不过是用来吸引我们注意力的炮灰!”
“真正的目标,是趁乱救走严世蕃!”
顾长清站起身,眼神凝重。
“看来,这次是下了血本了。”
“不惜牺牲二十多个死士,也要把严世蕃救出去。”
“这说明……”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严世蕃手里,一定掌握着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重要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
沈十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怎么办?”
“追?”
顾长清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
“这地道四通八达,不知道通向哪里。”
“贸然追进去,只会中埋伏。”
他转身看向沈十六。
“沈大人,立刻封锁京城所有城门。”
“严世蕃刚被救出来,身体虚弱,走不远。”
“他们一定还在城里!”
“另外……”
顾长清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派人去查,这几天有哪些官员,突然请了病假或者告假回乡。”
“能在诏狱挖地道,没有内应是不可能的。”
“而且这个内应,官职一定不低。”
沈十六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他转身就要离开。
但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顾长清。”
“嗯?”
“这次……是我大意了。”
沈十六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自责。
“如果不是我轻信了苏媚娘的话,带着大队人马去封井……”
“严世蕃也不会被救走。”
顾长清摇了摇头。
“这不怪你。”
“的计划,环环相扣。”
“就算你不去封井,他们也会用其他办法把你引开。”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尽快把严世蕃抓回来。”
沈十六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我这就去办。”
说完,他大步离开了诏狱。
顾长清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知道,沈十六这次受到的打击不小。
作为锦衣卫指挥使。
在自己的地盘上,让犯人被人救走。
这对沈十六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大人。”
柳如是走了过来。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顾长清沉思片刻。
“去一趟醉月楼。”
“苏媚娘虽然死了,但她的房间里,一定还有线索。”
“这次的行动,绝不可能只是为了救严世蕃这么简单。”
“他们一定还有更大的阴谋。”
柳如是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准备。”
就在这时。
公输班突然从地道里爬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块破布。
“顾大人,你看这个。”
顾长清接过破布,仔细查看。
只见那块破布上,绣着一个诡异的图案。
那是一只眼睛。
一只流着血泪的眼睛。
顾长清瞳孔一缩。
“这是……的标志?”
公输班点了点头。
“我在地道里发现的。”
“应该是他们在撤退的时候,不小心掉落的。”
顾长清盯着那只血泪之眼,眼神越来越凝重。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不对……”
“这个标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闭上眼睛,大脑飞速运转。
突然。
他猛地睁开眼睛!
“我想起来了!”
“这个标志……”
“在姬衡的书房里,我见过!”
此话一出。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柳如是不可置信地看着顾长清。
“大人,您是说……”
“姬司正……和有关?”
顾长清没有说话。
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