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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边，罗西的表情凝固了。

他站在技术区的边缘，还是双手插兜，一动不动。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死死盯着场上那个蓝色的21号。

赛前他研究过萧燃的所有比赛录像，他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

他安排了亚当·纳吉和舍费尔的双人包夹，他告诉球员们“不要给他任何转身的空间”。

还是被他转过去了，然后一脚传球，比赛就变了。

罗西走向教练席，拿起水瓶，拧开喝了一口，又放下。

动作很慢，像是在用这几秒钟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

索博斯洛伊站在中圈附近，双手叉腰，看着卢卡在角旗区被队友们压在身下。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原来如此”的眼神。

他在电视上看过萧燃的传球，在数据报告上研究过萧燃的热区图，在战术板上模拟过萧燃的跑位。

但站在同一片草坪上，亲眼看到那脚传球从后场精准地落在队友脚下，是另一回事。

屏幕上的热区图不会告诉你那种球速。

数据报告不会告诉你那种传跑的时机。

战术板不会告诉你那种让防守球员绝望的精准。

......

萧燃从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有些狼狈。

七万人同时笑着拍手，声音在奥林匹克上空回荡，像一场温暖的大合唱。

系统里没有负能量，反而是金色的大雨倾盆而下，浇得天赋树沙沙作响。

萧燃朝着看台上某个方向挥了挥手。

陶一朵笑靥如花。

小马可也故意弄乱了自己的头发，觉得这是一种充满阳光的颓废美。

不远处，卡马尔达举着手机，镜头对着萧燃，嘴里嘟囔着“这段必须录下来”。

比赛重新开始。

索博斯洛伊拿球，克里斯坦特立刻贴了上来。

这是那种你停下来我也停不下来的“牛皮糖”式防守。

克里斯坦特总是如影随形，堵住他最强的右脚，逼他用左脚出球。

匈牙利试图加强进攻，却找不到出球点。

球在后场倒脚，倒到最后只能回传门将，然后大脚往前开。

亚当·绍洛伊身高1米93，尽管挣得到头球，但单点无法形成进攻机会。

匈牙利非常不适应。

欧国联前五场比赛，他们每场比赛都是先进球的一方。

开场疯狂输出，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然后防线收缩，安心打反击。

4比0战胜英格兰，1比0击败德国，这一招屡试不爽。

今天他们故技重施。

结果萧燃一脚长传，撕开了他们的防线，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现在怎么打？

这已经不是匈牙利人决定的了。

意大利的攻击群在萧燃的带领下，对匈牙利的防线展开了围攻。

有“答案”在，连阿尔特塔这样的保守派都不会龟缩防守，更何况是把进攻渗透进血液的曼奇尼。

“答案”在手，他有充分的试错空间。

丢了？没关系，再组织一次。

被断了？没关系，反抢回来。

反正萧燃随时随地都可以送出一脚助攻，反正卢卡和扎鸟时刻准本着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