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锋大喜过望。
有江明这种猛人加入,避难所的几千人就有救了。
“太好了!兄弟,只要能把人救出来,我周锋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你想多了。”江明看了他一眼,“我不是去救人的。”
周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你们去干什么?”
江明看着北边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去进货。”
……
两个街区的距离,在平时开车也就几分钟的事。
但在现在的东江市,这段路走得异常艰难。
街道被各种报废的车辆和从地底冒出来的巨大藤蔓完全堵死。
随处可见残缺不全的尸体,血液在柏油马路上干涸成暗黑色。
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几波零星的怪物。
有几只躲在废弃店铺里的哥布林,还没等它们冲出来,就被马洛指挥着座狼一口咬断了脖子。
周锋和他的队员们跟在后面,越看越心惊。
这支队伍的构成太诡异了。
一个战力恐怖、杀伐果断的领头人;一队训练有素、出手比他们还果断的特勤;几个吓得哆哆嗦嗦的普通学生;还有一个……长得像西方奇幻小说里地精一样的异族,居然还骑着一头比老虎还大的巨狼。
“队长,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头?”一个队员压低声音问周锋。
周锋摇摇头:“不知道。但只要他们肯对付怪物就行。待会儿到了避难所,听我口令行事,千万别惹那个拿大剑的。”
队伍在距离永辉商业城还有一个路口的地方停了下来。
江明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靠墙隐蔽。
“陈启,找个制高点看看情况。”
陈启点点头,顺着旁边一栋写字楼的消防通道快速爬上了三楼的露台。
没过半分钟,陈启就顺着水管滑了下来,脸色有些发白。
“江哥,情况不太对。”
“怎么说?”
“商场外面的广场上,全是怪。密密麻麻的,少说有两千只。”陈启咽了口唾沫,“外围是哥布林,中间是半兽人步兵,我还看到了几台木制的投石车!这帮孙子是把攻城器械都搬过来了!”
周锋听完,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投石车?这怎么可能……地下商场的通风口和几个安全门根本防不住那种重型器械的轰击。里面那三千人……”
“慌什么。”江明打断了他,转头看向陈启,“指挥官在哪?”
“在广场正中央。有个搭起来的木台子,上面站着一个穿黑袍的半兽人,手里拿着一根发光的骨头法杖。看样子是个萨满。”
江明摸了摸下巴。
有萨满指挥,这说明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怪物暴动,而是一次有预谋的军事行动。
异界的军队,正在把蓝星的城市当成狩猎场。
“江哥,咱们撤吧?”林宇在后面听得双腿直打哆嗦,“两千多只怪啊,咱们这十几个人冲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江明反手一巴掌拍在林宇的后脑勺上:“闭嘴。”
他贴着墙角,仔细观察着广场上的阵型。
最外围是密密麻麻的哥布林,这些绿皮矮子手里拿着削尖的木棍和生锈的铁片,纯粹是用来消耗弹药的炮灰。
中间是几百名穿着粗糙皮甲的半兽人步兵,体格健壮,手里拎着重型战斧。
最麻烦的是广场正对面的几台木制重型投石车。
几十个苦工正推着一人高的巨石往投石兜里装填。
周锋顺着江明的视线看过去,脸色瞬间煞白:“完了。他们要砸塌通风井!那几台投石车对准的位置,埋!”
他急得满头大汗,抓起对讲机狂吼:“指挥中心!这里是特勤三大队!永辉广场发现大量重型攻城器械,请求立即火力支援!请求支援!”
对讲机里只有刺耳的电流麦声。重叠区域的磁场混乱,通讯早就断了。
“别喊了,留点力气待会跑路用。”
江明不紧不慢地手腕一翻。
光芒一闪,一把造型夸张、通体由惨白骨骼和机械零件拼凑而成的重型武器出现在他肩膀上。
【白骨魔能火箭筒】。
周锋眼睛都直了。
他是个老兵,闭着眼睛都能摸出各种枪械的型号。
但这玩意儿是个什么鬼东西?
RPG的发射筒,却长满了骨刺,尾部还镶嵌着一颗散发着红光的晶体?
“这……这是火箭筒发射器?”周锋结结巴巴地问。
江明根本没搭理他,把火箭筒扛在肩上,开始往里面注入精神力。
“陈启,听好。”江明语速极快,“待会我一炮干掉那个萨满,怪物阵型肯定会乱。你带特勤队占领左边那个二楼的咖啡厅露台,用交叉火力封锁半兽人步兵。别管哥布林,专打块头大的。”
陈启立刻拉动枪栓:“明白!”
江明转头看向缩在后面的地精:“马洛,让你的狼去咬那些推投石车的苦工。只要投石车瘫痪,你的任务就算完成。”
马洛差点哭出声来,死死抱着座狼的脖子:“老板!那是两千多只怪啊!我的狼冲进去还不够它们塞牙缝的!这是送死啊!”
“少废话,死了我回异界给你换头科多兽当坐骑。”江明毫不留情地踹了他一脚,“不敢去,我现在就剁了你。”
马洛浑身一激灵,赶紧点头如捣蒜。
江明深吸一口气,把火箭筒的准星套在了广场中央那个高台上的萨满身上。
三秒充能。
晶核里的红光越来越亮,狂暴的火属性魔能正在炮膛里疯狂压缩。
就在江明准备扣下扳机的瞬间。
“轰隆——”
极远处的云层上方,突然传来极其沉闷的雷鸣。
但那声音太连贯了,根本不是雷声。
陈启猛地抬头,盯着灰蒙蒙的天空,脸色狂喜:“是战机!咱们的战机!”
话音未落,两架银灰色的歼击机如同利剑般撕开低垂的云层,以超音速掠过城市上空。
音爆云在半空中炸开。
恐怖的音浪横扫而过,震得整条街的玻璃幕墙哗啦啦碎了一地,像下了一场玻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