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培育室，带我过去。”
黑羽咬了咬唇，没敢再多说什么，转身带著他往二层走去。
来到二层核心培育区。
隔著巨大的落地防爆玻璃，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望不到尽头的巨型玻璃培养罐。
罐子里盛满了淡蓝色的营养液，一个个尚未成型的胎儿静静悬浮其中，身上连接著细密的管路，隨著营养液的流动轻轻晃荡。
咔嚓——
一声刺耳的金属变形声响起。
姜凌死死攥著身前的不锈钢栏杆。
坚硬的合金竟被他生生捏得扭曲变形。
他的眼眸里翻涌著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淬了冰的怒骂：
“一群畜生……九条黎明，你他妈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我操你妈的……”
黑羽站在一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嗤笑：
“怎么，你不会以为，那些肾红原材料，是从这些孩子身上摘的吧”
“我告诉你，不可能。”
她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那些培养罐，眼中闪过一抹哀伤：
“这些胚胎，大多是人工授精的產物。一部分是世界各地不孕不育夫妻委託培育的试管婴儿，剩下的……大多是作为养料的克隆体……用九条家的基因库，也就是……我的兄弟姐妹们，不过这些克隆体，在胎盘阶段就会被处理成养料，从生理学角度来说，他们根本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人。”
“够了。”
姜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打断了她的话。
黑羽抿了抿唇，没再往下说。
她在心里默默想著：
那些兄弟姐妹，被培育三四个月，就会被搅碎成营养液，给因陀罗大人提供血气。可比起我，还有那个素未谋面的主容器，他们已经够幸运了。
至少他们不用体验这世间的痛苦，不用被当成工具，在灵魂尚未成型、还只是一团血肉的时候，就结束了一切。
这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
【滴，检测到关键事件点，选项开启！】
【选项一：就此离开】
【简介：就此离开，逃避一切，然后抱憾终身。】
【奖励：食物苦涩的糖（很苦，很涩……）】
【选项二：真相】
【简介：直接向黑羽揭露事情的真相——你的兄弟姐妹们，正在经受著你未曾知晓的苦难。】
【奖励：真理之眼（一切虚妄和欺骗都能被你看透）】
【选项三：引导者】
【简介：利用你的聪明才智，引导黑羽自行发现真相，並且和九条家族反目成仇。】
【奖励：物品升级卡究极（可二次升级系统奖励的物品）】
姜凌的目光扫过三项选择，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选项三。
上次一张普通的物品升级卡，把纸盒骑士头套开发出了帝皇模式，这次的究极升级卡，能把这件装备升到什么地步
他还真有点期待。
姜凌思索良久，说道：“现在，带我去基地的最底层。”
“最底层”
黑羽瞬间蹙紧眉头，语气不解：
“那里只有废弃旧审讯室，是以前用来审情报贩子和间谍的地方，早就停用了，没什么好看的……”
“带我去就是了。”
姜凌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她和李美羽一样、软乎乎的小肚子上，似笑非笑地补了句：
“还是说，你又想挨我的拳头了”
这种肉肉的小肚子捶起来最爽了！
黑羽莫名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小腹，咬著牙恨恨道：“好！我知道了！走就走！”
两人沿著走廊一路往下。
沿途遇到的教徒无不躬身行礼，看向黑羽的目光里满是敬畏与拥护。
黑羽微微抬著下巴，孤傲地一一点头回应，一边走一边还带著几分炫耀的意味，跟姜凌念叨：
“在这个基地里，除了教祖大人，所有人都敬我、服我，基地里所有的项目、所有的流程，都要经我的手过一遍，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话音刚落，两人已经走到了最底层的走廊尽头。
姜凌弯腰，伸手一把掀开了角落里那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地毯。
底下赫然露出一道与地面齐平，严丝合缝的合金暗门。
他侧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黑羽，淡淡开口：
“这
“誒”
黑羽脸上的倨傲瞬间僵住，她凑上前，看著那道从未见过的暗门，漂亮的柳眉紧紧拧成了一团，难以置信喃喃：
“这里怎么会有个门”
姜凌：“走吧，下去一趟。”
“等等！我先去查一下这处区域的备案——”
黑羽慌忙挣扎，却被姜凌直接打断。
“別费功夫了，你查不到的。”
话音未落，姜凌乾脆利落地將娇小的她一把扛上肩头，不顾她的拳打脚踢、连珠炮似的怒骂，抬脚就掀开暗门走了下去。
黑羽的拳头落在他结实的后背上，如同蜻蜓点水，半点作用都没有。
阶梯蜿蜒向下，走了许久才抵达尽头。
眼前豁然展开一处巨大的地下空洞，无数半透明的巨型半圆罩子错落排布，罩內光影浮动，管线，远远望去，活像科幻作品里高度精密的封闭式人工生態圈，透著冰冷又诡异的科技感。
噠噠噠——
清脆的脚步声从不远处的玻璃栈道传来。
两名身著標准黑色女僕制服的女人正並肩走来，衣料贴合身形，衬得身姿窈窕。
“霖姐，往后就请多多指教了……我还是第一次当“妈妈”，好多地方都得跟著您学。”，皮肤呈健康蜜色的女人眉眼弯弯，露出一抹善意的笑，语气里带著几分生涩的期待。
“赫赫，小黑你客气了。”
白皮肤的金髮女子莞尔一笑，语气温和又带著几分谦让：
“你本就有天赋，又这么有“母性”，用不了多久就能从副手升到二星级，成为独当一面的“主妈妈”。”
“妈妈……妈妈……！妈妈……”
听到这两个字。
黑羽原本挣扎的动作骤然僵住，眼神变得一片迷茫。
然后，双手不受控制地抱住脑袋，指节用力到泛白。
“好痛……头好痛……唔——啊！”
突如其来的剧烈头痛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地下空洞的静謐，也吸引了栈道上那两位“妈妈”的注意。
两人齐齐回过头，目光落在姜凌和他肩头痛苦蜷缩的黑羽身上。
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与警惕。
“你们是……”
——【砸瓦鲁多！】
ps：今天十二点有元宵节特辑美羽番外～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