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奴教会总部,顶层,教祖静室。
侍卫长恆宇躬身站在巨大的红木书案前,姿態恭谨。
他將一块轻薄的平板电脑,双手呈到端坐於主位的老嫗面前。
九条真纪。
九条家族隱於幕后的真正掌权者。
伊奴教会的当代教祖。
她身披玄袍,乾枯如树皮的手指搭在雕刻著狰狞神兽的紫檀木拐杖上。
浑浊却锐利的眼眸扫过平板屏幕。
上面是一幅动態电子地图。
醒目的航点正在北海道附近闪烁。
“这是『主容器』的实时定位。”
恆宇的声音压得很低,“私人直升机正在高速接近稚內本岛,最迟明日凌晨,就能抵达……”
九条真纪抬起老朽的眼皮,语气淡然:“黑羽那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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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按计划进行。”
恆宇立刻又呈上另一块平板,屏幕上分割出数个实时监控画面。
正是01號“白房”內部的情景——
温馨的送別派对、孩子们羡慕的眼神、央羽抱著小海豚玩偶的笑容、黑羽那强作镇定却难掩心绪不寧的表情……
“既然美羽已经来了,她也就没什么用了。”
九条真纪的语气骤然转冷,隨手丟出一小袋灰白色的粉末:
“去激活她体內的“天煞虫卵”,把“白蛇”的能力收回来。”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阴惻惻的笑:“至於她本人,之后就交给你们隨意处置了。”
听到这话,恆宇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难掩狂喜,连忙躬身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祭典的事宜……”
“届时,由你来接任新一任白蛇主教,改姓九条,我会亲自將回收的“白蛇”赐予你。”
“是!在下必將不辱使命,誓死效忠教祖大人!”,恆宇猛地单膝跪地,声音里满是激动。
“等一下。”九条真纪突然开口。
“请问教祖大人还有什么吩咐”,恆宇立刻收敛起情绪,恭声问道。
“那块监控平板留下,待会高层会议,我要亲眼看著黑羽的能力被回收。”
“是!”
……
白房里,“央羽要被领养了”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家庭”。
於是,一场仓促却热闹的“欢送会”被临时组织起来。
孩子们拿出自己珍藏的“手工礼物”——纸折的花、画的歪歪扭扭的贺卡、串起来的小珠子……
年龄大些的孩子则用厨房剩余材料,做了一个小小的、糖霜都抹不匀的蛋糕。
鲜花是模擬庭院里採摘的,永远不会真正枯萎的仿生花。
鲜花、手工礼物、奶油蛋糕……
连央羽自己都没想过,连续三次月测都垫底的自己,竟然会被外面的父母看上!
她抱著蛋糕,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可一想到马上就要离开这里,离开温柔的黑妈妈。
她又忍不住红了眼眶,紧紧抱住黑羽,还有平时玩得好的小伙伴,说什么都不肯鬆手。
“再见了,大家……”
“呜呜呜,央羽,我们也会想你的……”
“等以后我们也出去了,大家要再次聚在一起哦!”
“嗯!一定会的!”
黑羽站在一旁,眉头始终紧紧蹙著,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忽然,一只软乎乎的小手伸了过来,轻轻捻开了她紧锁的眉头。
“妈妈,不要皱眉头啦,不好看的。”
央羽仰著小脸,亮晶晶的大眼睛里闪著光:
“央羽不会忘记妈妈的,妈妈也一定不要忘记央羽哦!”
“嗯……不会忘的。”黑羽怔怔地应了一声,喉头髮紧。
她转身拿起桌上的小海豚玩偶,塞进了央羽的怀里。
“哇!是妈妈给央羽的礼物吗”央羽惊喜地抱住玩偶,小脸蛋蹭了蹭柔软的布料。
“嗯,路上抱著,就不怕黑了。”
“最喜欢——妈妈了!”
央羽猛地扑进她怀里,用力抱了抱她,仰著小脑袋,笑得一脸幸福。
黑羽揉了揉她的头顶,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啊……嗯。”
欢送会一直持续到晚上20点整。
准时准点,一阵敲门声响起。
一群身著黑色制服、戴著银色半面具的教徒推门走了进来,为首的男人脸上掛著和善的微笑,对著黑羽微微頷首,语气平淡:
“麻烦你了,黑妈妈。”
周围的孩子们纷纷伸长了脖子,望著央羽远去的背影,眼里全是羡慕。
“央羽再见!”
“一定要幸福啊!”
“记得想我们!”
在孩子们此起彼伏的告別声中。
央羽一步三回头,被那名为首的黑衣人牵著手,走向门口。
另外两名教徒一左一右,如同沉默的押送者。
走到门口,央羽忽然停下,转过身,用力抱了抱小海豚玩偶,然后对著黑羽大声地、仿佛在许下一个郑重的诺言地喊:
“妈妈!等下次见面,央羽一定已经变成很棒的大人了!到时候,央羽要做世界上最好吃、最好吃的饼乾给妈妈吃!”
“好啊……妈妈等著。”
黑羽也挤出笑容著朝她点头。
她落寞地目送著那个小小的身影抱著玩偶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黑夜里。
直到最后一抹淡蓝色的裙角也彻底看不见了。
等孩子们都散去。
黑羽先是四下找了一圈,没看到姜凌的身影,便只能心不在焉地收拾著欢送会的残局。
“早知道刚才就该用能力看看那些人的记忆了,教会到底在瞒著我什么东西……”
她越想越心烦,心底那股怪异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收拾完一切,她躺回床上,思绪万千怎么都睡不著。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
然后,对上了一双在黑暗中依然明亮灼灼,带著一丝玩味笑意的眼眸。
姜凌曲肱而枕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仿佛已经等了很久。
黑羽:……
“你是鬼啊!!”黑羽嚇了一跳,想都没想就一拳砸了过去。
她这具经过基因强化的身体,一拳下去足以把普通人砸进墙壁里。
可打在姜凌身上,却软得像小娇妻撒娇调情似的,连半点红印都没留下。
“你真的不打算跟过去看看”,姜凌灼灼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的呼吸瞬间一滯。
脑海里,又浮现出央羽临走时那张带著笑的小脸,还有那句“最喜欢妈妈了”。
“我……我不知道他们去哪了。”,黑羽猛地闭上眼睛,像是在说服自己,別再多想。
“我带你去。”
“什么……”,黑羽猛地睁开眼,错愕地看著他。
“不然你猜,我刚才消失的这段时间,去哪了”,姜凌挑了挑眉。
黑羽怔怔地看著他。
眼前又闪过央羽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底的不安与担忧瞬间压过了所有的犹豫。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发颤:“好……那、那我们怎么过去”
姜凌抬手抹了把脸,卸去了脸上的偽装,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现在,臥底的把戏该结束了。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人拉进了怀里,像树袋熊妈妈抱著小树袋熊一样,稳稳地托住了她。
炽热而充满侵略性的男性气息將她完全包裹。
正面的微乳紧贴著他滚烫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其下强健肌肉的轮廓和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將她牢牢固定。
“你!你要干什么!混蛋,放开我!!!”
黑羽浑身一僵,剧烈挣扎起来!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和耳廓,带来一阵阵令她心慌意乱的战慄。
她嫩白的小脚在空中胡乱踢蹬,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脸上涨得通红,眼中充满了羞愤,屈辱和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