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彼得舒尔茨刚结束一场线上討论会,正端著咖啡准备休息,手机就震了。
他瞥了眼,是arxiv推送,本来想明天再看,但看到作者名是“xiaosu”,他改变了主意。
点开,阅读,然后咖啡杯就停在了半空。
五分钟后,舒尔茨放下杯子,给陶哲轩发了条消息:“陶,看肖宿的新论文了吗辛几何那个。”
陶哲轩的回覆来得飞快:“正在看。我的天,这框架……他到底是怎么想到的”
两人开了个简短的语音通话。
背景里能听到陶哲轩那边有小孩玩闹的声音,但两位数学家的討论完全不受干扰。
“你看第三节那个『辛规范方程』,”
舒尔茨说,“它把加权度量和辛形式耦合的方式……我从未见过这种构造。”
“最惊人的是附录c,”
陶哲轩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用这个框架重新处理了镜像对称的一些经典问题。虽然没完全证明,但路径清晰得可怕。这就像……就像有了地图之后,才发现之前大家都在原地打转。”
舒尔茨沉默了会儿,说:
“你还记得我们去年在普林斯顿討论辛几何分类的困境吗当时我们说,可能需要一个全新的范式,但没人知道那是什么。”
他顿了顿,“现在,肖宿把那个范式端出来了。”
“而且他才十五岁。”
陶哲轩接话,语气里有一种混合著讚嘆和无奈的笑意,“god,十五岁,已经重塑了一个数学领域。”
两人又聊了十几分钟,討论论文中的几个技术细节。
掛断前,舒尔茨说:“12月年会,肖宿的报告主题是数论。但现在我怀疑,茶歇时所有人都会围著他问辛几何的事。”
“我打赌德利涅已经给他发邮件了。”
陶哲轩笑道,“老爷子对辛几何的爱是出了名的。”
……
东八区时间上午十点,肖宿的论文在arxiv上掛了不到一小时,国际数学界的邮件列表就开始闪烁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些有时差优势的亚洲数学家。
日本京都大学数学研究所的几位教授在午餐时討论了起来。
韩国首尔大学的辛几何研究组临时召集了紧急研討会。
新加坡国立大学的数学系办公室里,一位教授激动得差点打翻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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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直接的反应,来自一个越洋电话。
顾清尘的手机在上午十点半响了。
来电显示是“陆佳木”,他在普林斯顿做博士后时的同门,如今已经是代数几何领域的国际领军人物。
接通,陆佳木的声音迫不及待地衝出来:
“清尘!我看到arxiv上那篇论文了!顾-辛框架是你和肖宿做的”
“主要是肖宿的工作,”顾清尘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细雪纷飞,“我只是……提供了些背景。”
“背景”
陆佳木的声音高了八度,“你太谦虚了!论文里引用你那些加权度量和虚擬基本类的工作,整整十七处!而且框架以『顾』命名。清尘,这框架的核心思想里,绝对有你的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