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尔点点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就帮我约他。就这几天,我去华盛顿见他。”
戈德曼愣了一下:“你亲自去”
“有问题”
“不是……只是,”戈德曼斟酌著措辞,“彼得,你是pantir的创始人,是硅谷的传奇。你这么跑过去见他,姿態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
蒂尔看著他,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戴维,你知道paypal当年是怎么干掉所有对手的吗”
戈德曼摇头。
“因为我们总是比对手快半步。半步就够了。”
他语气平静:“如果他的理论真的能解决量子计算的退相干问题,那晚见一天,就是给竞爭对手多一天的时间。我从来不会给对手这种机会。”
戈德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行,我这就去联繫。”
……
12月28日,华盛顿特区。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酒店房间,在木地板上投下淡金色的光斑。
肖宿坐在书桌前,面前摊著康斯坦丁的那本《纳维—斯托克斯方程:数学分析》。
扉页上的那句话他已经看了很多遍。
“致未知领域的年轻探索者们——愿你们在湍流中发现美。”
他再次翻开第八章,关於湍流能量级联的部分。
这部分內容他很久之前就已经看过了。
康斯坦丁的推导很精致,但肖宿总觉得少了点从底层数学结构出发的、真正的解释力。
这不能带领他们找到前往山顶的道路。
肖宿拿起铅笔,在页边轻轻画了一个问號。
敲门声响起。
“进。”
顾清尘推门进来,表情有点微妙:“小宿,有人想见你。”
肖宿抬起头:“谁”
“彼得蒂尔。pantir的创始人。”
顾清尘顿了顿,“他现在就在楼下大堂。”
肖宿沉默了两秒:“找我干什么”
“不知道,他的助手说,有重要的事情想和你当面谈。”
顾清尘耸了耸肩,“这人来头不小,和硅谷那帮科技巨头关係很深,据说还和sa有业务往来。”
肖宿想了想,合上书站起来:“走吧。”
五分钟后,肖宿和顾清尘出现在酒店大堂。
蒂尔已经在那儿等著了。
他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杯咖啡,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掌控全局”的气场。
旁边站著戈德曼,还有两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耳麦的保鏢。
看到肖宿走过来,蒂尔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
“肖,”他伸出手,用的是中文,“久仰大名。”
肖宿和他握了握手,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蒂尔对他的冷淡似乎並不意外,笑著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请坐。想喝点什么”
“不用。”肖宿坐下,看著蒂尔,“什么事”
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