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岭主峰,鬼子指挥部。
夜已深,月亮躲进云层,整座山峰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没有枪声,没有炮声,甚至连风声都停了。
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谷田正一站在山顶指挥部,望着山下那片漆黑的夜幕。
他的手撑着窗台,指节发白。
他已经这样站了两个时,一动不动。
参谋长走过来,心翼翼地开口:
“将军阁下,已经十二点了。”
谷田没有话。
参谋长又道:
“山下一直没有动静,也许......杀倭军已经累了,不敢再进攻了。”
谷田猛地转过身,盯着他。那眼神,像要吃人。
“不敢进攻?”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杀倭军打仗你没看过吗?你见过那群疯子是怎么杀人的吗?”
参谋长低下头,不敢吭声。
谷田喘着粗气,一字一顿:
“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鬼。”
“他们不知道疲惫,不知道恐惧,不知道死!他们只会杀,不停地杀。”
他走到窗前,望着山下那片黑暗:
“现在不动,是因为他们在等。”
“等我们松懈,等我们疲惫,等我们的防线出现破绽。然后——”
他没有下去。参谋长已经听懂了。
谷田深吸一口气:
“传令下去,所有部队,加强警戒。”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睡觉。”
参谋长立正:“哈依!”
谷田望着山下,缓缓道:
“告诉弟兄们,今晚,只许死,不许退。”
“只要坚持过今晚,我们就赢了!”
参谋长沉默了几秒,重重地点头:
“哈依!”
他转身离去。
谷田独自站在原地,望着山下那片黑暗。
他的心跳很快,他的手心全是汗。
他不停地看表,又不停地望向窗外。
山下,一片漆黑。
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些杀倭军,就在那片黑暗里。
谷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很清楚,今晚就是决死的时刻,他不能懈怠,必须要坚守到最后一刻。
好在他们占据着地利,而且大日本帝国皇军都是精锐,区区一个晚上,他们一定可以撑住。
就在谷田自我安慰的时候,山下响起了尖锐的爆鸣声。
而后,天亮了。
只见山脚下升起了五道白光,将整个刘家岭主峰照的如同白昼,那是照明弹。
谷田的瞳孔,骤然收缩。
“来了。”他喃喃道。
话音刚,山下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杀——!!!”
“滴滴滴!!”
冲锋号吹起,整个山下如同沸腾了一样。
正面战场上,沙五斤端着AK,冲在最前面。
他的身后,三千个杀倭军战士,排成散兵线,向山上猛冲。
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鬼子的阵地,打得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杀!杀!杀!”
沙五斤狂吼,声音撕裂了夜空。
“突突突!”
“突突突!”
杀倭军的火力压制鬼子,而后疯了一样往前冲。
然而,鬼子占据着地利。
当鬼子看到杀倭军之后,立刻开始了反击。
“哒哒哒哒!”
机枪扫射,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道火痕。
子弹嗖嗖地从耳边飞过,一个战士倒下了,又一个战士倒下了。
但更多的人,还在往前冲。
沙五斤趴在一块岩石后面,子弹从他头顶飞过,打得身后的泥土飞溅。
他咬着牙,盯着前方那些喷吐着火舌的机枪巢,心里在滴血。
“RPG!”
他狂吼,“给老子敲掉那些机枪!”
身后的火力支援组,立刻开炮。
“咻咻咻!”
几发炮弹呼啸着飞过来,砸进鬼子的阵地。
“轰隆隆!”
“轰隆隆!”
几个机枪巢被炸飞,鬼子的火力立刻减弱了。
沙五斤一跃而起:
“弟兄们!冲啊!”
三千个战士,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向山上冲去。
左翼阵地上,冉闵带着五千人,正在猛攻鬼子的左翼防线。
他的大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每一刀下去,都带走一条命。
他的身边,战士们也在拼命。
AK的扫射,手榴弹的爆炸,刺刀的捅刺,混成一片。
鬼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右翼阵地上,李文忠同样在拼命。
他的部队,已经打到了鬼子阵地的边缘。
只要再往前冲一步,就能撕开一道口子。
谷田站在指挥部门口,举着望远镜,看着这一切。
“传令下去,正面增援一个大队,左翼增援一个大队,右翼增援一个大队。”
“预备队,全部压上去!告诉他们,顶住!不许退一步!”
“哈依!”
命令传下去,鬼子的预备队,从后面涌上来,填补到各个阵地。
杀倭军的进攻,被挡住了。
谷田松了一口气,但他的心,还是悬着。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很快,半个时过去。
“将军阁下,”
参谋长冲过来,“正面快顶不住了!杀倭军的攻势太猛了!”
谷田咬着牙:
“告诉前线,顶不住也得顶。”
“今晚,只许死,不许退!”
“哈依!”
参谋长转身跑了。
谷田望着山下那片火海,喃喃道:
“一个晚上。只要撑过一个晚上......”
.......
东侧山脊上,白起趴在一块岩石后面,举着夜视仪,盯着前方那道几乎垂直的岩。
他的身后,二百九十九个特种兵,静静地趴着,等待他的命令。
白起看了一眼手表。
凌晨零点半。
“检查装备。”
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战士们默默检查自己的装备。
头盔,防弹衣,夜视仪,攀岩设备,AK,刺刀,手榴弹,烟雾弹。
一样不少,样样完好。
白起抬起头,望着那道岩。
五十米高的绝,最陡的地方几乎垂直,没有路,没有抓手,只有光秃秃的岩石。
“弟兄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