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岭山脚下,一座巨大的京观拔地而起。
两万五千多颗鬼子的人头,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堆成一座巨塔。
塔基直径超过十米,高度超过八米。
阎老西骑在马上,远远望着那座京观,勒住了缰绳。
他的身后,十万晋绥军缓缓停下脚步,旌旗蔽日,尘土飞扬,但在那座沉默的京观面前,十万人的队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阎老西没有话,只是盯着那座由五千多颗人头砌成的塔,久久不语。
他的手攥着缰绳,指节发白,骨节咯咯作响。
傅作义策马上前,低声道:
“阎公,这是刘家岭鬼子的脑袋。”
“杀倭军把鬼子的脑袋都砍下来,堆成了这座京观。”
阎老西缓缓点头,声音沙哑:
“两万五千多颗人头......这个李云龙,比我想象的还要狠。”
他的目光在那颗最顶端的人头上,那是第37师团师团长谷田正一的脑袋,此刻看上去如同一块烂番薯,凄惨无比。
“谷田正一,”
阎老西喃喃道,“当初在太行山上,追着我打了三天三夜,差点要了我的命。”
“现在,他的脑袋被人砍下来,堆在这里当摆设。”
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快意,也有恐惧。
“这个李云龙,不仅打仗厉害,更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傅作义没有话。
他只是望着那座京观,望着那两万五千多颗死不瞑目的人头,心里涌起一股不清的滋味。
远处,另一支队伍也在靠近。
八路军129师的旗帜在风中飘扬,陈旅长骑在马上,同样望着那座京观。
他的身后,跟着程瞎子的112团,还有从滹沱河渡口撤下来的部队。
他们也看见了那座京观。
陈旅长勒住马,没有话。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光芒。
参谋长催马上前,低声道:
“老陈,李云龙的杀性也太大了。”
陈旅长点点头,缓缓开口:
“杀得好!对付这些畜生,就应该这样杀。”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咱们在滹沱河打了三天三夜,死了那么多弟兄,才挡住鬼子的援军。”
“他倒好,三天就把鬼子的老窝端了。”
他的声音里有感慨,有敬佩,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羡慕。
参谋长苦笑:
“这子,当初咱们就不该放他走。”
陈旅长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座京观,望着那些死不瞑目的鬼子脑袋,喃喃道:
“走吧,去见见咱们这位老同事。”
两路人马,一左一右,向刘家岭主峰开进。
山脚下,那座京观沉默地矗立着,两万五千多颗人头目送他们离去。
刘家岭主峰上,李云龙站在指挥部外面,望着山下那两支浩浩荡荡的队伍。
他的身后,站着白起、冉闵、常遇春、李文忠、沙五斤、程昱、贾诩、赵刚。
晋绥军的旗帜,八路军的旗帜,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十万晋绥军,数千八路军,正在向山上开进。
阎老西第一个上来。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李云龙面前,一把握住李云龙的手,用力摇了摇:
“李司令!好!好!好!”
他一连了三个好字,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刘家岭一仗,打出了国威,打出了军威!”
“谷田正一那个老鬼子,当年追着我打了三天三夜,现在被你砍了脑袋,实在是痛快!痛快啊!”
李云龙笑了:
“阎长官过奖了!都是弟兄们拼命,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阎老西摇摇头:
“你的功劳,我阎某人记在心里。”
“李司令,你现在可是抗战的中流砥柱。我阎某人服了。”
李云龙正要话,山下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旅长带着几个人走了上来。
四目相对。
陈旅长看着李云龙,看着他身后那些浑身杀气的将领,看着他身后那面猎猎作响的杀倭军战旗,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李云龙,打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