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领著她走向隔壁几间房。
里面的僕人情况略有区別,不失严重,但总的来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塞尔莎女士在每一间房都重复了同样的採集过程,乔治在一旁默默观察,注意到她採集时总是优先选择症状最典型的部位。
发炎的黏膜、病变最明显的皮肤区域、高热病人的汗液————这显然是经验丰富的判断。
回到走廊时,她手中的银盒已经装满了十几支样品管。
“样本够了。”她轻声说,“接下来需要您的炼金室,结合您之前製作的药剂找到特效药的方案。”
乔治鬆了口气,最后女士没到叔叔那边去,也算是个好事
在离开前,他拉过管家,嘱咐他告诉值守在这里的艾略特岛上怪物已除,可以稍微放鬆一些了。
回到三楼的炼金室,晨光已经变得明亮而清晰。
塞尔莎女士將样品管一一取出,按照类型整齐摆放在长桌上。
然后她从行囊中取出了一本厚重的黑色皮质笔记本,翻到空白页,开始快速记录。
“病症表现为急性发热、多形性皮疹、黏膜充血————潜伏期极短,数小时內发病————”她一边记录一边低声自语,“性別偏性感染,男性居多————现有缓解药剂含深海珍珠粉末,具有广谱镇静与轻微净化效果————”
她看向乔治:“您之前说,这药剂的主要成分除了珍珠粉,还有什么”
乔治走近,拿起一瓶剩下的成品:“白兰地、几种草药的蒸馏物、少量灵性引导。配方本身源自一位炼金师对赫尔墨斯准则的詮释——主要是恢復平衡。”
塞尔莎女士的目光在药剂瓶上停留了一瞬,点点头。
“光源司维的力量对渊”系污染有不错的效果,因此炼金术是很有帮助的。”她说。
“但蝇王”的孳生性质更为险恶野性,渊”混合酒”之后单纯净化不够。需要遏制孳生”与“逆转腐坏”。”
她拿起一支装有血液的样品管,对著光轻轻晃动试管,血液中似乎有极细微的絮状物在缓慢沉浮。
“看到那些絮状物了吗”她指著试管,“那是蝇王”力量的活性残留一些正在尝试构建微型孳生循环的痕跡。”
乔治凑近,確实看到了。
“我们要打断这些微循环,同时恢復宿主自身的生命机能。”塞尔莎女士放下试管,“需要三种物质的萃取或转化。”
她转向炼金台上的各种器皿。
第一,银与盐的复合物——传统上认为能抑制擎生”与不洁”;第二,特定的强氧化剂破坏那些微循环的腐坏成分;第三————需要一点疫医”力量的引导。”她顿了顿,“此物可以提供。”
她从行囊中取出一个玉质小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
接下来,两人在炼金室里开始了紧张的配製工作。
塞尔莎女士显然对炼金术並不陌生,但思路更为实用主义—一或者说是野路子。
时间悄然流逝,正午时分,窗外的阳光变得强烈。
长桌上,一只玻璃烧瓶中已经沉淀出清澈的淡蓝色液体,微微泛著银光。
“试试。”塞尔莎女士眼中的兴奋显而易见。
乔治將少量液体滴入一支样品管中。
暗红色的血液接触到淡蓝色液体后,几乎瞬间起了反应—那些细小的絮状物开始溶解。
这正是两人需要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