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的朝廷之中,分为两大学派,第一是李式学派,讲究“去形骸,无心即无私”,天下万物皆为一体。
这种学派也被称之为心学,所谓“心诚则意达”,颇有些歷史之中王阳明那一派的学问。
至於朝廷之中的另外一派,则被称之为理学,以洪玄机为领袖,讲究纲常,严格礼法。
凡事必须要规规矩矩,循规蹈矩,一定要恪守人伦,颇有些程朱理学的味道。
在如今的朝廷上,理学与心学水火不容。
洪玄机这个道貌岸然,一肚子男盗女娼的傢伙,是理学的领袖,而这一次科举的主考李神光,礼部尚书,则是心学的传承者。
但是皇帝又派遣了洪玄机来巡视考场。
苏青思考了许久,还是觉得要以心学的思想来做这一道题。
他对於理学的確不感冒,对於洪玄机更不感冒。
至於他的卷子能否被选中,苏青觉得还是有很大把握的,虽然洪玄机被称之为武温侯府,前两日又被封为太师,位高权重,但是他老爹也是忠义侯。
能够称之为忠义侯的,自然也是在过去岁月立过大功的,他写心学的文章,洪玄机有本事刷一个试试。
苏青於是做起了心学派的文章。
他写的速度很快,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写完。
“诸天世界的兄弟各有进展,而如我还在这里参加科举者,只怕就我一个,大唐世界的那位兄弟已经成帝,科举,也是他考別人。”
苏青写完卷子,依旧多停留了一些时候,等到到了正午,他交了卷子。
而就在考场之中,此次的主考,李神光正在查看交上来的卷子。
“这一篇大谈仁义礼法,看起来挥斥方道,但是实际上都只讲大道理,属於偽君子之流。”
李神光看了几篇文章,都摇了摇头。
旁边的数位副主考看了看,也摇了摇头,直接將那些卷子定为了落卷。
“嗯,这一篇文章很是不错,字跡工整,立意也很不错,我辈读书,先要心诚,心诚若能无私,则万物一体,好好好,这一篇文章,写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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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神光突然看到了一篇文章,不由点了点头。
“哦,能让李大人感觉不错的,应该是好文章啊!”
“我们也来看看!”
几位副主考听著李神光的话,全都有些好奇,进而来看,看完之后都点了点头。
“这个考生是谁,是哪家人士”
李神光忍不住问其他副主考。
“此子叫做苏青,乃是忠义侯苏大人之子。”
“原来如此,我看他的文章极好,必然榜上有名,可定为前三,若是有其他好文章,再做比较。”
李神光思考了片刻,言道。
“是,我等也觉得很好。”
“不过这里也有一篇文章,写的极好。”
又有一个副主考过来,拿了一篇文章。
“哦,是么。”
李神光接过卷子,越看越是喜欢,“不错,不错,今日这一次科考,居然出了两位贤才,这又是什么来歷。”
“此子名叫洪易,乃是武温侯大人之子。”
一个副主考开口道。
“武温侯————”
李神光听著这个名字,眉头皱的很深,隨即又犹豫了一下。“既然如此,我看苏青之卷为第一,洪易之卷为第二如何。”
“正合適。”
其他副主考全都称是。
也就在这时,外边有声音传唱:“洪太师驾到!”
“我等速速去迎接洪太师!”
听著洪太师到来,李神光急忙率领著诸多副主考前去迎接。
太师,等於是宰相的官位,比起李神光大许多,李神光虽然是心学中人,但是朝廷上还是要讲大小尊卑。
於是他去迎接了洪玄机。
两人一番客套之后,李神光引了洪玄机到了主考房。
洪玄机看到了苏青的卷子,被称之为第一,皱了皱眉,却没有多说什么。
等到他看到第二居然是自己儿子洪易的卷子,眉头皱的更深。
“这字飞扬跋扈,毫无安分,而且有许多不通畅之处,有些地方简直是胡说八道,根本不配第二,甚至连中举都难,他虽然是我的儿子,但是我也不能够徇私,就让他再歷练几年吧,这一次定为落卷。”
洪玄机对於苏青的卷子並未发难,但是对於洪易的卷子发难了。
直接將第二改为落卷!
美其名曰,歷练歷练。
“砰”!
也就在这时,李神光大怒,一巴掌直接甩在了桌子上。
“洪玄机,大丈夫举贤不避亲,你这一次並不是主考,只是来巡视考场,有什么资格来定试卷好坏,你这分明是为了自己的清名打击儿子,心术不正,小人行为!”
李神光见著洪玄机居然將自己儿子的卷子定为落卷,勃然大怒。
当即双方爆发了爭吵。
洪玄机的目光冷冷注视著李神光,但是李神光丝毫不怂,就算是打御前官司,撞死在金殿上,他都要坚持自己的想法。
洪玄机拂袖而去。
“就这么定下,苏青第一,洪易第二,即刻发榜!”
李神光见著洪玄机走了,依旧怒气冲冲。
於是乎,苏青很快就看到了自己中举第一名,解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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