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头爬著一些藤蔓植物,给这森严的地方添了几分生机。
透过敞开的院门,能看见里面有一栋三层小楼,线条粗獷硬朗,灰色的外墙没有任何装饰,朴素得近乎简陋。
朱逸凡推开车门,对陈峰和傅梦瑶说:“到了,二位请下车。”
陈峰和傅梦瑶刚下车,一个中年男人就快步迎了上来。
他四十岁左右,穿著一件深色的衬衫,西裤笔挺,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著一种干练和沉稳。
但仔细看,能发现他眼眶微红,眼底带著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悲伤。
“马主任。”朱逸凡微微欠身,然后介绍道,
“这位就是傅老的孙女,傅梦瑶小姐。”
马主任的目光先落在傅梦瑶身上,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他上前一步,伸出双手,握住傅梦瑶的手。
“傅小姐,一路辛苦了!周老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说你从小就聪明,现在在国外读博士,是咱们国家未来的栋樑之才!”
傅梦瑶客气地笑了笑:“马主任过奖了,我就是一个普通学生,哪里称得上栋樑。”
她嘴上谦虚著,心里却忽然想起陈峰。
如果放在以前,听到这样的夸奖,她心里肯定会有些得意。
毕竟她是生物学博士,是家族的骄傲。
可这几天见识了陈峰的本事,她才意识到,自己那点成绩,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什么博士,什么栋樑,他一个人会的东西,比她一辈子学的都多。
傅梦瑶很快收起这些思绪,关切地问:“马主任,周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马主任脸上的笑容一僵,神情黯了下去。
他垂下眼,沉默了两秒,声音有些发涩。
“情况……很不乐观。”
傅梦瑶的心一沉。
马主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
“医生们说,可能就在这几天了。
老爷子的昏迷时间越来越长,偶尔醒过来,也说不了几句话。
今天早上……已经上了呼吸机。”
傅梦瑶的眼眶红了。
她虽然不常见周振邦,但从小就知道这位爷爷是爷爷最好的战友,是她们家的恩人。
小时候,周爷爷来家里做客,总会给她带好吃的,抱著她讲故事。
后来她去国外读书,每次回来,周爷爷都会打电话来问候。
可现在……
马主任说完,自己也別过头去,悄悄抹了一下眼角。
陈峰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里也有些沉重。
这个马主任,对周老的感情显然不一般。
他猜得没错。
马主任姓马名建国,是周振邦的秘书,跟了將近十年。
当年周振邦退下来的时候,组织本打算安排马建国下放到某省任要职,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可马建国说什么都不肯去,非要留下来继续跟著老首长。
他说,老首长身边得有个知根知底的人照顾,別人他不放心。
这一留,就是十年。
十年里,他几乎把周振邦当成了自己的父亲。
如今眼看著老首长病危,那种悲痛,外人很难体会。
马主任很快调整好情绪,转向傅梦瑶。
他的目光在陈峰身上扫过,然后问:
“傅小姐,傅老在电话里说,要带一位中医过来给首长瞧瞧病。那位中医……”
他没把话说完,但眼神里的疑惑已经很明显了。
这里就两个人,傅小姐是个年轻姑娘,不可能是什么中医。
那剩下的就是傅梦瑶旁边这个年轻人。
可这也太年轻了,二十几岁的样子,哪有一点老中医仙风道骨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