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陈峰,依然坐在沙发上,面色如常。
他看著门口的方向,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宋晓星带著那几个医生刚走,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那声音尖锐刺耳,在安静的小院里显得格外突兀,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划破了所有的平静。
马主任脸色骤变,失声惊呼:“不好!首长病情有变!”
他话音未落,已经衝到门口的宋晓星也猛地停下脚步,脸色瞬间凝重。
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往楼梯口衝去,那几个医生也慌慌张张地跟在他身后。
陈峰霍地站起来。
“走,跟过去看看。”
他这话是对马主任说的,但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说完他已经大步往外走。
马主任愣了一下,隨即也反应过来,连忙跟上。
傅梦瑶也快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衝上二楼。
二楼已经乱成一团。
走廊里几个护士跑来跑去,神色慌张。
一个年轻护士看见宋晓星,立刻跑过来,声音都在发抖:
“宋医生,不好了!周老血压、脉搏持续下降,情况非常危急!”
宋晓星一边往病房冲,一边快速吩咐:“准备强心针!肾上腺素一毫克,静脉推注!通知手术室待命!”
他跑到病房门口,正要推门进去,忽然察觉身后有人。
回头一看,马主任、傅梦瑶和陈峰都跟了过来。
他的眉头立刻拧成一个疙瘩。
“马主任,你跟过来干什么”他的声音又急又冲,
“这个时候別添乱!赶紧去催周老的家属,让他们以最快速度赶来!还有,按程序向中央报告,周老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人,推门衝进病房。
几个医生护士也鱼贯而入,病房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上。
走廊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有那盏亮著的“抢救中”的红灯,静静地照著。
马主任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他跟了周振邦十几年,从壮年到白头,早就把老首长当成了自己的父亲。
此刻眼看著老首长在鬼门关前挣扎,他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
傅梦瑶看著他那样,心里也难受。
她轻轻碰了碰马主任的胳膊,低声说:“马主任,宋医生说的对,您得赶紧通知周爷爷的家人,还有向上级报告。”
马主任如梦初醒,连连点头:“对对对,我这就打。”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翻出一个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周厅长,是我,马建国。首长病情突然恶化,您……您到哪儿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焦急的声音,但听不清在说什么。
马主任连连点头:“好,好,我知道了。您儘快,越快越好。”
掛了电话,他看向傅梦瑶,声音沙哑:
“周厅长已经到机场了,正往这边赶。但路上还要一个多小时……”
他说不下去了。
一个多小时。
对於一个生命垂危的老人来说,一个多小时,可能就是一生。
他转向陈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