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警卫脸色大变,下意识伸手去摸腰间的手枪。
但就在这时,他们看见了门口朱逸凡的目光。
朱逸凡站在那里,目光如电,朝他们微微摇了摇头。
两个警卫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最终把手从枪套上移开了。
朱逸凡是周老的贴身警卫,跟了周老多年,他的话,在这里就是命令。
宋晓星根本没注意到这些,他已经被陈峰的举动气疯了。
“你他妈放肆!”他衝上去,伸手就要抓住陈峰的胳膊,“给我滚出去!”
陈峰头也不回,只是隨手一挥。
那一下看似轻描淡写,但宋晓星感觉像被一根铁棍扫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砰的一声撞在墙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你……你敢动手”他扶著墙,满脸难以置信。
陈峰看著他,一脸平静说了句:“宋医生,你不是已经放弃了吗”
宋晓星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是的,他放弃了。
就在刚才,他亲口说的,准备后事吧。
他看著陈峰,眼前这个二十几岁的野郎中,想要救活一个已经被现代医学判了死刑的人
可笑。
但不知为什么,他没有再阻止。
也许是因为陈峰的眼神。
也许是因为,他也想看看,这个狂妄的年轻人,到底能折腾出什么。
病房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陈峰。
陈峰站在病床前,目光落在了周振邦那张灰败的脸上。
老人戴著氧气面罩,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出起伏。
各种监测仪器的屏幕上,跳动著危险的数值,警报声此起彼伏,刺得人耳膜生疼。
那滴滴答答的声音在病房里迴荡,每一声都像在敲丧钟。
陈峰右手往怀里一探,看似是从怀里取东西,实际上是从系统背包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
他的动作很自然,没人注意到那只手探进去的角度有点奇怪,也没人想到要问一句他怀里怎么能装下这么大一个瓶子。
那瓷瓶通体洁白,只有拇指大小,在病房的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陈峰握著它的时候,能感觉到瓶身微微发热,像是里头装著什么活物。
这是系统奖励的琼浆玉液,他也不知道到底管不管用,但到了这个份上,只能信系统一回。
他拧开瓶塞,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飘散出来,沁人心脾。
那香味很淡,淡到几乎闻不出来,但闻著的人都会忍不住吸一下鼻子。
宋晓星吸了一下,马主任吸了一下,就连门口那几个全副武装的战士都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宋晓星被朱逸凡拦在几步之外,看见陈峰的动作,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色大变。
“你要干什么”他厉声喝道,声音尖得破了音,“那是呼吸面罩!摘下来会出人命的!”
陈峰没有理会他,伸手就要去摘周振邦的氧气面罩。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著老人。
宋晓星的眼睛都红了。
他猛地衝上前,想要扑过去阻止,但刚迈出一步,一只手臂就横在了他面前。
朱逸凡。
他站在宋晓星面前,像一堵墙,纹丝不动。
一米八五的个子,一百八十斤的体重,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赘肉,全是腱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