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班长带著八九个全副武装的战士快步赶来,每个人手里都端著枪,神色冷峻。
他们迅速在病房门口和走廊里散开,形成一道人墙。
枪口朝下,但隨时可以抬起。
那些战士一个个精干得很,眼神锐利得像鹰。
朱逸凡走到门口,对赵班长说:“封锁病房,没有我和马主任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战士们齐声应道,那气势,震得走廊里那些围观的医护人员纷纷后退。
有几个胆小的护士嚇得脸都白了,赶紧往后缩。
有几个医生想说什么,但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又把话咽了回去。
宋晓星看见这阵势,脸色更加难看。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腰杆。
他知道这时候不能怂,一怂就全完了。
“朱逸凡,你们这是造反!”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在病房里迴荡,
“周老的医疗组是中央办公厅直接组建的,你有什么权力把我们赶出去你一个小小的警卫,谁给你的胆子”
朱逸凡看著他,面无表情:
“宋医生,我没有赶你出去。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干扰治疗。”
宋晓星冷笑:“治疗你管这叫治疗一个来路不明的野郎中,拿著一个破瓶子往首长嘴里灌不明液体,这叫治疗你这是谋杀!”
他转向马主任,一字一句地说:
“马主任,我最后说一遍。我是医疗组组长,我必须守在首长身边。
如果你强行把我赶出去,我会如实向上级匯报今天发生的一切。
后果,你自负。”
他的声音很大,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就是要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
他要把责任都推到马主任身上,將来出了事,他就是证人。
马主任的脸色变了一变,但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宋晓星的意思,但他不在乎了。
到了这一步,说什么都没用,就看陈峰的了。
朱逸凡皱起眉头,正要开口下令,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让他们留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病床的方向。
陈峰还坐在床边,手依然搭在周振邦的手腕上。
他没有回头,但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让他们留下。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中医。”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这平静里透著一股自信,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朱逸凡愣了一下,看向马主任。
马主任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他也不知道陈峰为什么要留这些人,但他选择相信陈峰。
朱逸凡挥了挥手,那两个架著宋晓星的战士鬆开手,退到一旁。
但他们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宋晓星身侧,目光紧紧盯著他,像盯著一个隨时会逃跑的犯人。
宋晓星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白大褂,站在原地,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他心里冷笑,留就留,正好让你死得明明白白。
门外,走廊里已经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医护人员。
有医生,有护士,还有几个穿军装的人。
他们被全副武装的战士拦在警戒线外,看不见病房里的情况,只能焦急地张望,小声议论。
“怎么回事怎么把门封了”
“听说有人进去了,要给周老治病。”
“谁谁这么大胆子”
“不知道,好像是个年轻人。”
“年轻人开什么玩笑周老那情况,神仙也难救啊。
我昨天看了他的检查报告,心臟、肝臟、肾臟都不行了,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蹟了。”
“可不是嘛,早上那会儿就下了病危通知,让准备后事了。这时候谁来都没用。”
“那怎么还让人进去这不是胡闹吗”
“听说是马主任同意的。”
“马主任他疯了这是要担责任的!”
“谁知道呢,反正咱们看著吧,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得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