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你好。”周思齐主动伸出手,语气诚恳,“谢谢你,辛苦你了。”
陈峰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
“周省长客气了,应该的。周老是国家的功臣,能为他做点事,是我的荣幸。”
周思齐握了握他的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鬆开。
“陈先生,我爸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他问,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急切。
陈峰说:“周老目前情况还算稳定,您不必过於担心。我们先去看看他吧。”
“好。”周思齐点头,迈步朝病房走去。
周浩宇跟在后面,脚步有些虚浮。
马主任推开病房门。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测仪器发出的轻微嗡鸣声。
赵班长站在病床边,腰杆笔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屏幕,手里握著那支瓷瓶,隨时准备在仪器告警时给周老餵药。
看见周思齐进来,赵班长立刻立正敬礼。
“周省长好!”
周思齐微微点头,目光已经落在了病床上。
病床上的老人安静地躺著,头髮全白了,稀疏地贴在头皮上。
脸上布满皱纹和老人斑,颧骨高高凸起,两颊深深地凹陷下去。
呼吸面罩下,胸口微微起伏,平稳而微弱。
周思齐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快步走到病床前,周浩宇也跟了过去,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其他人都没有跟进去,只是站在门口,安静地等著。
周思齐低头看著父亲,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记忆里,父亲永远是那个腰杆笔直、声音洪亮的人。
小时候,父亲把他扛在肩头,走过岭南的大街小巷;
他考大学那年,父亲拍著他的肩膀说“好好学,將来为国家做点事”;
他走上领导岗位那天,父亲难得喝了几杯酒,拉著他的手说“思齐,当官要当清官,要对得起老百姓”。
可现在,父亲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躺在病床上,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思齐缓缓伸出手,轻轻抚上父亲的额头。
老人的皮肤鬆弛而乾燥,带著病人才有的那种凉意。
他小心翼翼地为父亲整理了一缕垂在额前的白髮,手指微微颤抖。
然后他直起身子,別过头去,悄悄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病房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周思齐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对眾人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出去说。
一行人轻手轻脚地退出病房,来到隔壁的医生休息室。
休息室不大,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
周思齐在沙发上居中坐下,周浩宇挨著他坐。
马主任和傅梦瑶坐在对面,陈峰也找了个位置坐下。
周思齐靠在沙发上,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然后直接开口。
“马主任,宋晓星他们人呢我怎么一个都没看见”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那种久居上位者的压迫感,让房间里的空气都凝了一瞬。
马主任和傅梦瑶对视一眼。
“还有,”周思齐继续说,目光锐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