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嚼口香糖的动作停了。
就停了那么一拍。
然后他又开始嚼了,比刚才更用力。
“你在搞笑吧”黄毛笑出声来,“我年薪这么高,战队分红另算,我还用拿什么来路不正的”
江枫没理他,手指继续往上移。
“第二个地方,印堂。”
“两眉之间这块,管的是一个人近期的运势和灾祸。”
“你的印堂发暗,边缘带青色。”
江枫把手放下来。
“相学里管这叫官非格。”
“通俗点说,你摊上官司了。”
黄毛的笑声收了一半,但嘴上还在硬撑。
“大师,你这套路我见多了。先说点模稜两可的话,把人唬住,然后再卖什么开光手串对吧”
他拍了拍桌面。
“我跟你讲,我们战队有法务部,你要是敢胡说八道,律师函明天就到。”
弹幕区开始分成两派。
“感觉大师在认真看相啊,第一个阿伟不就算准了”
“黄毛別慌,让大师说完。”
“假的吧,职业选手拿什么不该拿的钱”
“我倒觉得训练室空著这事不对劲……”
江枫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搭在胸前。
“战神黄毛同学,我把话说得再直白一些。”
“別想冠军的事了。”
“你先想想,穿这身队服的日子还剩几天。”
黄毛那张脸终於绷不住了。
“你说什么”
“浊气入財帛,印堂带官非。”
江枫把这两条信息串在一起。
“这组合在面相里只对应一种情况。”
“你打假赛了。”
五个字砸进直播间。
窗外掠过一座桥墩,影子从江枫脸上扫过去又消失。
三百万人的弹幕区,一瞬间被引爆。
“臥槽!”
“假赛”
“不是吧不是吧”
“dog战队的打野打假赛这要是真的,电竞圈地震啊!”
“难怪训练室没人!其他队员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黄毛的脸从脖子开始往上红。
他把脚从桌上放下来,身体往前倾,两只手撑在桌面上。
“你放你妈的屁!”
黄毛对著镜头吼出来,脖子上的血管全鼓起来了。
“你一个在高铁上的野路子算命的,你凭什么污衊我”
他抬起手,用食指懟著镜头。
“我告诉你,这条直播录屏我截图了!你等著收律师函吧!明天!不,今天晚上你就等著!”
“战神黄毛同学,你的律师函得寄到看守所去了。”
江枫这句话说得很慢。
“因为来找你的人,比律师快。”
黄毛刚要继续骂。
他身后的训练室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黄毛还没来得及回头。
三个人出现在画面里。
打头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著深色polo衫,胸口绣著dog战队的队標。
他身后跟著两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手里拎著密封袋和执法记录仪。
中年男人一张脸青得发铁。
他三步走到黄毛面前,一把扯掉了黄毛掛在脖子上的耳机。
黄毛的嘴巴张著,口香糖还卡在牙缝里。
“经理……我……”
不需要经理开口,弹幕区自己就把故事拼完了。
“执法记录仪!带著执法记录仪来的!”
“完了完了,这是正式调查!”
“大师说的假赛……是真的”
“训练室空了,队友全跑了,经理亲自来抓人,这还用猜”
中年男人伸手指著黄毛面前那台还亮著屏幕的电脑。
“设备全部封存。”
他盯著黄毛的脸。
“人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