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清理极道,打击邪教,处决人贩子,甚至替被欺凌的普通百姓出头。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不是单纯的破坏者,他们有自己的一套正义观。他们想要的是重新支配日本,不是毁灭日本。”
国防部长忍不住插嘴:“那又怎样?他们杀了我们的人!”
里德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他们杀的是袭击他们的人。根据报告,我们的狙击手先开的枪,我们的战术小队包围了他们的据点,我们的直升机率先发射了火箭弹,从他们的角度看,我们是在入侵他们的领地。
“如果他们真的是从所谓末法之世蛰伏到21世纪的超凡者,那么他们要做的其实就是再定义日本,重构曾经属于他们的天下。”
国防部长涨红了脸,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
里德对大金毛说道:“总统阁下,最关键的一点是我们已经找到了他们的下线组织。”
大金毛的眼睛亮了一下。
里德继续说道:“那个叫信义会的组织,虽然规模不大,但确实是那些忍者在明面上的代理人。他们的首领是个女高中生,叫鬼瓦信奈,她的手下都是些被社会边缘化的底层人物。但正是这些人,替那些忍者处理赃款,传递情报,甚至接待前来求助的普通人。
“这个组织就是那些忍者的触角。他们通过这些人与普通社会保持联系,获取资源,传递信息。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些忍者不是神,他们也是社会动物。他们需要钱,需要情报,需要有人在明面上替他们做事。”
大金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里德见状,趁热打铁:“总统阁下,既然他们是社会动物,那就有利益往来。既然有利益往来,那就有合作的可能。”
大金毛的眼睛越来越亮。
至于被干掉的美军,说实话对于在场的众人来说只是一个数字,就算是明确被认定为死亡的美军,也不一定能拿到抚恤金,中东战场上还有那么多死于脑震荡的倒霉蛋等着摇号呢。
里德笑着说道:“总统阁下,既然打不过,那就谈,就跟当年我们跟红色阵营对抗一样。既然他们有利益诉求,那我们就给他们利益。他们想要支配日本,那就让他们支配,反正日本本来就是我们的小弟,方方面面都被我们控制,忍者要想掌控日本就必须跟我们合作。
“日本的那些政客和财阀,哪一个不是唯利是图?以前他们听我们的,是因为我们有枪有炮有美元。现在他们害怕那些忍者,是因为忍者能要他们的命。但如果我们能和那些忍者合作,一起榨取日本的利益呢?”
国防部长忍不住说:“这、这岂不是跟魔鬼做交易?”
里德笑了:“将军,您错了。与魔鬼做交易的前提是我们把魔鬼当做对手,如果我们把那些忍者当成某种特殊的承包商,那就不存在什么跟魔鬼做交易了。”
随后他对大金毛劝道:“总统阁下,您想想看。那些忍者杀了我们一百多人,我们很愤怒,这很正常。但如果因为这个愤怒,我们就继续跟他们死磕,再搭进去一千人、一万人,甚至把整个第七舰队都赔进去,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而现在,我们有一个更好的选择。我们可以体面地承认先前的决策不当,然后换一种方式跟他们打交道。他们想要日本,那给他们就是了。反正日本本来也不是我们的领土,我们只是在那里驻军而已。”
大金毛陷入了沉思。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特殊的承包商……你的意思是把那些忍者当成某种功能性的特殊NPC?”
里德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会意的笑容:“总统阁下这个比喻非常精妙。没错,就像游戏里的NPC。他们有自己的领地,有自己的规则,只要我们不进入他们的领地,不触碰他们的规则,他们就不会主动攻击我们。我们可以把日本暂时‘让’给他们,然后专注于我们自己的事情。”
大金毛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贸易战还在打,中东那边也不太平,国内那群民主党的人天天反对我……确实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树敌。”
他抬起头,看向里德:“那你具体想怎么做?”
里德志得意满地说道:“我们可以先成立一个特别联络小组,通过‘信义会’这个渠道尝试跟那些忍者建立联系,试探他们的底线,跟他们谈条件。”
“接下来是调整我们在日本的军事部署,横须贺暂时不宜继续作为主要基地,可以把舰艇分散到其他印太地区的港口,减少集中目标的风险,同时加强对那些忍者活动规律的研究,找出他们的盲区和弱点。
“而且您想想看,日本的那些政客以前总喜欢对我们的要求阳奉阴违,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们不会真的把他们怎么样。但现在那些忍者就在他们身边,随时能要他们的命,为了得到我们的保护,他们会比任何时候都好说话。
“他们越害怕忍者就越依赖我们。到时候,无论是驻军费用,还是贸易协定,又或者是打开那些他们一直不肯开放的市场都会变得容易得多。”
“里德,听你讲话如饮美酒,令人陶醉啊。”大金毛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阴霾终于散去。
“没人比我更懂谈判!没人比我更懂交易!接下来就该让我们把损失变成收益了!”
众人也不由拍起手来,称赞大统领的英明神武和智囊团的老谋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