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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计划书、资金来源证明、信用报告等等,该有的都有。
何景山那边配合得也算痛快。
但每次翻到那份专项信用报告,看到“开设赌场”那四个字,他的手指就会停一下。
他不是不知道梁福成提倡“解放思想、敢闯敢试”,但真要是出了问题,追责的时候可不会有人替他说“这是为了贯彻领导精神”。
不过李澈说得也对,如果因为死守老规矩,让领导觉得他跟不上思路,那他的位置也坐不稳。
第三天早上,马建华把何景山的材料重新整理了一遍,然后交去了区里,但是他特意在卷首加了一份情况说明。
说明写得很克制,没有替何景山开脱,也没有刻意强调他的案底,就是把事实摆出来:何景山,曾因开设赌场罪被判刑,现已刑满释放,在魔都经营金融公司,无新的违法记录。
写完之后,他看了两遍,觉得该写的都写了。
至于上面怎么定,那就不是他事了。
......
两年前,区里的招商工作划给了常务副区长陈和平分管。
这是郑国涛区长近两年的重要举措之一——把招商工作提升到常务副区长的层面,体现区里对招商引资的重视。
也正是因为这种非常规的举措,马建华才把李澈的话听了进去。
马建华拿着材料去了区政府。
陈和平的办公室在三楼,门开着,马建华敲了敲门,陈和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了声“进来”。
“陈区长,有个招商项目的情况,想跟您汇报一下。”马建华把材料放在桌上。
陈和平靠在椅背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马建华坐下来,没有急着开口。
陈和平拿起那摞材料,先抽出了那份情况说明。
他看得很慢,马建华坐在对面,不敢插嘴。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让马建华没有想到的是,陈和平看完说明之后竟然一句话没说,只是把那份说明放在一边就看起其他材料来。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陈和平把材料都翻看了一遍,合上,放在桌上。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开口了。
“抛开他的犯罪记录不说,其他的条件倒是挺不错。”他顿了顿,“最关键的是,有何政委在。何景山就算有问题,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马建华愣了一下。
他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个优势。
何远鸿是市委常委、军分区政委,这个身份本身就是一道无形的担保。
何景山如果敢在区里的项目上动手脚,有他爸在,他就跑不了!
这个道理,陈和平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就是考虑到区里要求招商工作解放思想、敢闯敢试的指示,才拿过来给您看一看的。”马建华斟酌着措辞,“说实话,他这个犯罪记录,我还是保留看法。不过区里要是觉得没问题,那我也没意见。”
陈和平点了点头。“对待特殊情况,谨慎一点是对的。别说你有看法,我也有点儿拿不准。这样吧,我先问问区长的意见,行的话就走流程开评审会。”
马建华站起来,点了点头。“那辛苦陈区长了。”
从区政府大院出来的时候,马建华走在台阶上,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
陈和平说“拿不准”,但马建华看得出来,陈和平其实已经有了倾向。
如果真的拿不准,他不会说“先问问区长意见”,而是会说“先放一放”。
陈和平是在走程序,也是在给自己留余地。
但真正让马建华惊疑不定的,是李澈。
陈和平刚才的反应,简直就像是按照李澈说给自己的剧本在演。
一个老干局副局长,年纪轻轻,怎么就把官场规则看得这么透彻?
这个李澈,到底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