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福是祸,她担着。
……
萧亦行这几日总觉得不对劲。
江见微喝的那些药,说是调理身体的。
她自己的医术,他信得过,也就没多问。
可她那脸色,那反应,那小心翼翼的举止,怎么都不像是普通的不适。
他到底还是不放心。
趁她歇息的时候,他叫人取了她喝剩的药渣,悄悄送去给教里的医师看。
医师看了半晌,抬起头,表情有些微妙。
“教主,这是安胎药。”
萧亦行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安胎药。”医师把药渣递给他看,“这些药材都是固本安胎的,不会错。”
萧亦行站在那里,手里捏着那包药渣,半天没动。
安胎药。
安胎药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一股火气猛地窜上来,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攥紧那包药渣,大步朝江见微的屋子走去。
门被推开时,江见微正靠在床头看书。
见他这副模样,她眉梢微挑,目光落在他手里那包东西上,脸色微微一变。
“这是什么?”萧亦行把药渣往桌上一放,声音压得很低,却压不住里头的怒意,
“你喝的这些,是什么?”
江见微沉默了片刻,放下书,抬眼看他。
“你查我?”
“我不查你,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萧亦行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胸口剧烈起伏着。
“安胎药,你怀孕了。”
江见微没有说话。
萧亦行盯着她,脑海里飞快地过着那些日子。
两月有余,白砚清在东陵,那会儿她身边——
“沈玦。”他一字一字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冷得像淬过冰,“是那个畜生的,对不对?”
江见微没有否认。
萧亦行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猛地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快得像一阵风。
“萧亦行!”江见微撑着身子坐起来。
“你站住!”
他头也不回。
江见微急了,扶着床沿站起身,声音也大了起来:“萧亦行!你听我说!”
他终于停下脚步,却没回头。
那背影僵直得像一块石头,攥紧的拳头在微微发抖。
“我去杀了他。”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他趁人之危,他——”
“不管孩子父亲是谁!这都是我的孩子!”
萧亦行愣住了。
江见微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却倔强地挺直着背脊。
她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这只是我一个人的孩子…”
萧亦行缓缓转过身,看着她。
四目相对,一个眼里是滔天的怒火,一个眼里是深不见底的平静。
“你知道的,萧亦行,他是什么样的人。他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会放手,我若留在南离,被他找到,这辈子都别想再离开他的掌心,这也是我来魇教的原因,我需要你的帮助。”
萧亦行沉默了很久。
那怒火还在他心里烧,烧得他浑身发疼。
可看着她那双眼睛,看着她苍白的脸和倔强的模样,他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良久,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的怒火变成了更复杂的情绪。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的孩子…我会保护好你们。”
江见微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