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渊没有仗着身份倨傲,对李县令很恭敬,“回大人的话,不是啥要紧事,就是许久没回村了,地里的庄稼要除草,这不,让大家伙回去帮几天忙。”
李县令是个人精,哪里不知道陈族长这是不愿意多说。
他巴结了张家这么久,一直想在这个位置动一动,可张首辅就跟忘记了他似得。
他又走王家的关系,可王家根本不搭理他。
没办法,李县令实在是太想往上升了,便把主意打到了陈冬生身上。
李县令笑着道:“除草是大事,确实不能耽误,要是需要帮忙,本官让衙役们去帮忙。”
这话一出,族人们都激动不已。
衙役帮自家除草,这是多大的面子。
陈守渊也心动了,但是很快,又冷静下来,“官爷们事忙,不敢劳烦。”
李县令也就是客气一下,要是陈族长答应了,反而显得眼皮子浅。
毕竟,一个贪图小利的族长,能把族中管成啥样。
“那有事来县衙,本官给你们做主。”
陈守渊说了几句感谢话,带着族人出了城,直到走出很远,有人忍不住问。
“族长,刚才李县令让衙役帮咱们,为啥不答应,要是答应了,官差老爷诶,帮咱们陈家,多长脸的事。”
这是族里大多数人的想法。
陈守渊看着一张张期盼的脸,道:“民是民,官是官,官民界限要分清楚,你别看那些做官的好说话,随时翻脸不认人。”
“不、不会吧,李县令看着挺好的。”
陈守渊哼了一声,“咱们陈氏出了个冬生,当了大官,身边的人都变好了,你们想想,以前,人家李县令搭理我们了吗!”
这话一出,大家都没说话了。
陈守渊继续道:“我还是那句话,你们在外,要守族规,小便宜不能占,老话说得好,占小便宜吃大亏。”
族人多了,虽然大多数人听族长的,但总有几个刺头不信邪。
陈守渊哪能不知道他们的心思,继续道:“我还是那句话,听族里的安排,谁要是打着陈氏的旗号拿好处,一旦被发现了,就逐出宗祠。”
“族长,太严格了吧。”
“哼,这算什么,你们要是犯了错,会牵连到族里,丑话说在前面,别到时候哭哭啼啼说族里不讲情面。”
陈守渊很有族长威严,没人敢反驳他。
走了一会儿,陈守渊累了,上了马车,晃晃悠悠回村了。
可能年纪大了爱打瞌睡,没一会儿陈守渊就睡着了,等再醒来,都已经进村了。
族学已经下课了,陈守渊看到了礼章。
陈礼章急忙过来,“爷爷,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陈氏族中的青壮汉子都从县里回来了,大家都知晓肯定有事,不然不会这么大的动静。
陈老头急急忙忙问青枫,“咋了,咋好端端的回来了,发生啥事了?”
陈青枫知道一点,“好像是冬生升官了,族长回来,可能要召集族老议事。”
“啥?升官了?”陈老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急忙去找拐杖,也不知道拐杖被放在哪里了,也顾不上找了,一瘸一拐往屋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