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做一个决定。
留在原地,等戒酒的师父出手。赌注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
或者带人撤离,放弃省城安全屋,进入流动状态。但七星樱花武士的速度远超普通人,跑不过的。
他选了前者。
不是因为他信任戒酒的师父。
是因为他信任戒酒。
“北风。”
林逍遥拨通电话。
“在!”
“七星樱花武士现在到哪了?”
“平凉,速度极快,而且……”
北风顿了一下,“不是一个人。”
林逍遥的手顿了一下。
“几个?”
“灵气信号显示……两个。”
两个七星樱花武士。
林逍遥看向戒酒。
戒酒也听到了,他的表情没变,反而咧嘴笑了一下。
“两个好,省得师父嫌不够热闹。”
他从包袱里摸出一个酒葫芦,拔开塞子闻了闻,叹了口气,又塞回去了。
“想喝?”
“忍着。”
省城的夜色很浓,远处的写字楼灯光连成一片。
二十八分钟。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西北方快速逼近。那种感觉不是灵气感知,而是更本能的东西——像暴风雨来临前气压骤降时,皮肤上泛起的鸡皮疙瘩。
李巧走到林逍遥身边。
“害怕吗?”
“不怕。”
“那你在想什么?”
林逍遥沉默了一下。
“我在想,上辈子这个时候,我应该在网吧打游戏。”
李巧看了他一眼,没忍住笑了。
笑完之后,她把水果刀插进腰间,表情重新冷下来。
“你爸当年也这样。每次出任务之前都要讲个冷笑话。他说紧张的时候笑一下,出刀会更稳。”
“有用吗?”
“没用。但习惯了。”
窗外,西北方向的天际线上,有两道极淡的光正在迅速接近。
肉眼几乎看不见。
但林逍遥的灵觉捕捉到了那股压迫感——沉重、凌厉、杀意浓郁。
像两把刀,从天上劈下来。
二十分钟的距离。
戒酒忽然歪了歪头,像是在听什么。
然后他笑了。
“来了。”
“谁?”
“我师父。”
林逍遥看向窗外,什么都没看到。
“在哪?”
戒酒指了指楼对面的天台。
夜色里,那个天台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但就在戒酒手指指过去的瞬间——
一盏路灯灭了。
不是烧断了,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然后第二盏,第三盏。
像一道无形的影子从街道上方掠过,所过之处,光线短暂消失,又迅速恢复。
有什么东西,在屋顶之间移动。
速度快到灯光都来不及反应。
“他在热身。”
戒酒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