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剑大会的高台,悬浮在北荒城最中央的半空之中。
这座由整块万载玄冰岩雕琢而成的高台,四周不仅布满了天剑阁历代祖师加持的防御阵法,更与整座北荒城的护城大阵紧密相连。别说是大活人,就算是一只苍蝇,没有天剑阁的特制玉符,也休想靠近高台半步。
此时的高台之上,天剑阁阁主正端坐于象征着北荒剑道最高权柄的纯金大椅上。下方,数十名参赛的顶尖剑修分列两旁,个个剑气冲霄。
高台四周的悬浮玉台上,坐满了来自北荒百宗的宗主、长老。再往下,则是数十万将街道挤得水泄不通的观礼散修。
就在这万众瞩目、气氛庄严的瞬间。
高台正中央的虚空,突然诡异地扭曲了一下。
等所有人再眨眼看清时,三道身影已经站在了论剑大会最核心的台心位置。
一袭胜雪白衣,肩头趴着一只纯白灵狐。
旁边跟着一个背着一柄简陋竹剑的少年。
“这……这是谁?”
观礼席上,一名二流宗门的宗主揉了揉眼睛,手里的茶盏一歪,滚烫的灵茶泼在了大腿上都浑然不觉。
“他们是怎么进去的?护宗大阵和护城大阵明明都全开着啊!”一名精通阵法的元婴期老怪猛地站起身,双眼盯着李长生脚下的阵纹,“没有破阵的痕迹……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就算是化神期大能,也不可能无视天剑阁的护宗大阵直接挪移!”
台上的参赛剑修们更是吓得头皮发麻。他们距离李长生最近,前一秒还在酝酿剑气准备大展身手,后一秒就发现台中央多了个人。几个胆小的剑修甚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连退数步。
太诡异了!
没有灵气波动,没有空间撕裂的痕迹,就像是这三个人原本就长在那里,只是刚才隐身了而已。
高台主位上,天剑阁阁主脸上的威严瞬间凝固。
他身为化神期大能,北荒名义上的第一强者,就在刚刚那一瞬,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站在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阁主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刚刚才下达死命令,让执法长老带着精锐去风门客栈把这师徒俩抓回来,甚至做好了杀人取骨的准备。
结果呢?
人家不仅没被抓,反而直接跨越了半座城池,跨越了天剑阁引以为傲的重重封锁,直接贴脸踩在了论剑大会的主舞台上!
当着北荒百宗的面,当着数十万修士的面,他如果直接下令动手,天剑阁仗势欺人、强夺他人根骨的丑闻就会彻底坐实;可如果不动手,任由别人在自己的主场来去自如,天剑阁的威严何在?
阁主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滚的惊骇与暴怒。他毕竟是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城府极深。
“呵呵呵……”
阁主突然抚须大笑,笑声瞬间传遍全城,强行打破了寂静。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李长生,脸上挤出了一抹看似热情的笑容:“贵客既来,何不共观论剑?”
这句话说得极有水平,既没有暴露双方已经撕破脸的真相,又强行挽回了天剑阁的颜面,仿佛李长生的出现,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然而,就在他笑着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他藏在宽大袖袍中的手指却隐秘地捏出了一个法诀。
“嗖!嗖!嗖!”
高台四周的阴影中,几名气息深沉如渊的元婴期长老悄无声息地浮现。他们从四面八方缓缓逼近台心的叶秋,隐隐形成了一个毫无死角的合围之势。
只要阁主一声令下,他们立刻就能将这少年强行拿下。
叶秋立在台心。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四周至少有五道神识死死锁定了自己的周身要害。
他明知自己已经成了众矢之的,明知这里是天剑阁最核心的杀阵之中,但他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失措。
极品剑骨在体内微微发热,他握着竹剑的手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