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下马,拎着双锤,迎着那五千骑兵走过去。
五千骑兵,铁蹄踏得大地都在颤抖。
朱栐一个人,就那么走着,不紧不慢。
近了。
一百步。
五十步。
三十步。
朱栐忽然加速,双锤抡起来,砸向最前面的那匹马。
“轰!”
战马哀鸣一声,连人带马飞出去,砸倒了后面好几匹马。
朱栐没有停,锤子左右开弓,每一锤都带走一条命。
五千骑兵,被他一个人堵住了,其他龙骧军已经开始去抵挡其他的敌人。
那些奥斯曼士兵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怪物。
一个人,两柄锤子,站在那里,没人能过去。
一锤下去,连人带马砸成肉泥。一锤横扫,五六个人飞出去。
没有人能挡住他一招,没有人能让他退一步。
巴耶济德的手开始发抖。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五千精锐,被一个人堵住了去路。
“传令,撤,快撤!”
他怕了。
不是怕那五万龙骧军,是怕那个人。
可来不及了。
左翼,张武已经击溃了马穆鲁克的骑兵。
右翼,陈亨也打散了金帐残部。
中军,朱栐一个人,杀穿了五千骑兵的阵型,直奔中军帐而来。
巴耶济德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越来越近,腿都软了。
他转身就跑,连马都忘了骑。
朱栐追到中军帐前,一锤砸翻了帐前的旗帜。
那面绣着新月和弯刀的旗帜,轰然倒下。
十五万大军,彻底溃败。
兵败如山倒。
奥斯曼人、马穆鲁克人、金帐人,谁也不管谁,各自逃命。
朱栐站在中军帐前,看着溃散的联军,擦了擦脸上的血。
身上全是血,但不是他的。
张武策马过来,满脸兴奋:“王爷,胜了!十五万大军,溃了!”
朱栐点点头,把锤子挂回马背上:“传令,追击一百里,能抓多少抓多少。”
“是!”
五万龙骧军开始追击。
溃兵漫山遍野,跑得快的已经没影了,跑得慢的跪在地上投降。
朱栐没有追。他坐在中军帐的椅子上,看着满地的狼藉。
陈亨走过来,递上一壶水道:“王爷,您受伤了?”
朱栐摇摇头道:“没。”
陈亨看着他那身血衣,咽了口唾沫。
一个人,杀穿了五千骑兵的阵型,身上连道伤口都没有。
这是什么怪物?
“王爷,接下来怎么办?”陈亨问。
朱栐喝了一口水道:“整顿人马,往西走。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陈亨一愣:“王爷要打过去?”
朱栐看了他一眼:“他们既然敢来,就得让他们知道,大明的刀,够长。”
当天下午,三千龙骧军整队完毕,继续西进。
朱栐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东方。
那里,是应天府的方向。
爹和大哥,应该还不知道这边打了仗。
等他们收到战报,起码得一个月以后。
到时候,仗已经打完了。
他嘴角微微勾起,调转马头,策马西行。
身后,五万龙骧军紧随其后,消失在戈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