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柘站起身,用力地鼓着掌,他的眼里,是化不开的骄傲。
谢凛宇也站了起来,他看着那个在漫天金雨中,依旧身姿笔挺的女孩,被她的光芒柔化了棱角。
半岛酒店,套房客厅。
阿苗抱着水晶奖杯,“柚柚姐!我们是冠军!是总冠军啊!”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未曾褪去的亢奋,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着红晕。
她将奖杯稳稳地放在壁炉上方的置物台上,退后两步,左看右看,怎么看都觉得不够。
“我今晚肯定睡不着了!我现在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刚才的彩带和金纸!还有那些人的尖叫!”
许茉走进来,她看了一眼还处在极度兴奋中的阿苗,又看了看窗边的宋柚,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柚柚,小时总来了。”
阿苗的欢呼声戛然而止,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许茉,又看看宋柚。
宋柚转过身,神色平静。
“请他进来吧。”
阿苗立刻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茶几上的杂物,嘴里还念叨着,“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这乱的……”
许茉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安静。
时柘走进来。
客厅里的灯光是柔和的暖色调。
宋柚就站在落地窗前,身后是香江繁华到极致的夜。
城市的霓虹,为她勾勒出一道纤细而又清晰的轮廓。
她还没来得及换下演出服。
丝绒旗袍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
金银丝线绣成的凤凰翎羽,从肩头蜿蜒而下。
时柘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脑海里,是她在舞台上唱着《赤伶》的样子。
此刻,戏台上那股凄厉决绝的破碎感褪去,只剩下沉淀下来的,清冷风骨。
舞台上的幻影,和眼前这个真实的人,重叠在了一起。
一个活生生的,从民国画卷里走出的,东方缪斯。
宋柚朝他走过来。
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大哥,你怎么来了?”
时柘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刚好在香江有事。”
他往前走了几步,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房间的陈设上,显得有些刻意。
“不过,京市那边催得紧,马上要去机场。”
这话说得又快又急,像是在掩饰什么。
阿苗和许茉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退了出去。
空气里,有一种微妙的安静。
时柘停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你今晚……”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
“很美。”
“歌也很好听。”
他说得简单而又直接。
宋柚唇角不自觉弯起一弧度。
“谢谢大哥。”
时柘抬手看一眼腕表,“我得走了。”
她没有问他是什么事,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这么匆忙。
“我送你。”她说。
两个人沉默地走在长长的走廊里。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金属门缓缓滑开。
时柘走进去,却没有立刻转身按关门键。
他就那么站在里面,看着门外的她。
电梯门开始自动闭合。
蓦地,他又伸手挡住。
宋柚一愣,“大哥?”
时柘眼底突然生出一抹紧张和期盼,“柚柚,如果我说,我想娶你,你会答应吗?”
宋柚心神一跳,她知道时柘动心了,但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越过谈情说爱,直接要跟她结婚。
她缓了缓神,郑重道,“我只把你当哥哥。”情哥哥怎么不算哥哥?
时柘眼底的光忽然暗淡下来,他想起曾经拒绝宋柚的无数次,心里终于明白了她当时的处境。
他眼底带上歉意,强扯着嘴角,“抱歉。”
电梯门缓缓关闭,那道旗袍的身影,在越来越窄的缝隙里,变成了一抹流动的色彩。
最后,彻底消失。
电梯平稳下行。
冰冷的金属墙壁,映出他模糊的倒影。
时柘靠在墙上,终于,头疼的闭上了眼。
这都是,报应。
……
——
最近在准备搬家,初八搬完,初九就加更!小宝们赶紧期待陆景川嫉妒名场面吧(三击掌断情,发现柚柚根本不在乎,又用自己的命威胁柚柚只选他,最后发现他可以自封当大房哈哈哈)
陆小狗至理名言:旁人当三,自甘下贱。自己当三,倾城之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