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不喜欢他。
她一直都在耍他。
心头的妒火瞬间被浇灭,取而代之的,是被羞辱的恨,像针一样扎得他体无完肤。
再看她时,陆景川眸里只剩一片漠然。
他的声音,像从冰窖里刚捞出来:“我堂堂陆家继承人,绝不会像那些自轻自贱的男人一样,继续跟你纠缠。”
“宋柚,我跟你击掌为誓,从此决裂。”
“今日之后,就当没认识过你。今后再遇,就当陌生人,视若无睹!”
他后退一步,将手掌举到她面前,又恢复了那副视万物为蝼蚁的孤高模样。
只是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泄露了一丝不舍。
他在赌。
赌她会有一点不舍。
赌她会有半分留恋。
赌她会觉得心痛。
赌她,其实有一点点喜欢他。
宋柚抬起手,干脆利落地击了上去。
没有犹豫,没有难过,甚至没多看他一眼。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花园里格外清脆。
陆景川感觉自己灵魂像被抽空了,什么知觉都没有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移开视线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时家的。
难堪、暴怒、憎恨、爱意……在血管里来回冲撞,几乎要撕开他的皮囊。
刚下台阶,心口骤然一痛。
“呕——”
他猛地吐出一口血,眼前一黑,踉跄着跪倒在地。
鲜红的血溅在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刺眼得很。
随身的保镖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扶他:“陆少!您怎么样?!”
陆景川撑着保镖的胳膊,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脑子里一片昏沉,却硬是撑着起身。
他知道,宋柚还在看着他。
所以,他不能输。
一个不喜欢他的人,不值得他这样。
陆景川以一种漠然孤高的姿态,一步步离开时家。
然而,等走出那道视线范围后,他再也撑不住。
“咚”的一声,轰然倒地。
保镖焦急的呼救声,清晰传进宋柚耳朵里。
她看着地上那滩血,轻轻叹了口气:“何必呢。”
自今日之后,宋柚成了圈子里的“焦点人物”。
别墅里的人,私下都在暗暗关注她的动向。
陆景川在宋柚面前吐血、晕厥的事,很快便传开了。
保镖惊慌失措地呼救,动静闹得不小。
被医生救治后,他卧床不起,拒不见客。
于是,众人津津有味地得出一个结论:
宋柚应该是选了时柘或者是徐佑安。
陆景川受不了打击,气疯了。
大家一边吃瓜,一边还好奇地观望——
这位陆少会不会真的就此倒下?亦或者重回之前,荤素不忌。
时柘这边。
时柘这两天,确实很忙。
国外那边一堆事务等着他处理,还有临时的会议要开。
本来想着,第二天就去找宋柚。
结果被徐家一伙人缠住,又是喝酒又是应酬,宿醉到第二天下午才醒。
醒后第一件事,就是听说了陆景川的事。
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陆景川。
倒是比他想象的,更能沉得住气。
助理在一旁小心翼翼问道:“小时总,需要我们……”
“不用。”时柘打断他,声音低沉平静,“让他闹吧。”
“两天后,我会亲自去找宋柚。”
助理点头:“是。”
时柘轻叩桌面,似是突然想到什么,眯了眯眼,“尽快给我一个收购李家的方案。”
助理:“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