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道琴的声声道韵化为实体交织成网,一寸一寸缠上那被定住不得逃离的金龙。
宋明雪浑身缠上银光,强行使用明道琴辅助自在心法,他只觉得目之所及的空间尽数扭曲——
宋明雪抬手落指,一阵凌厉飓风刮过,冰蓝色法阵中央绽开血花。
【……解决了?】
【这么快?这就是我的双强豹豹猫猫呜呜呜!】
【谁懂啊!每一次看宋明雪使用大自在心法,都帅得我嗷嗷叫!】
【好帅!举明雪妈咪牌.jg】
【不死不灭咒是言出法随么?这真的有点酷了,那以后岂不是点谁谁死?】
【楼上你没看过原著吧,后期谢歧真的是这样,还阴晴不定!上一刻还笑眯眯的跟人家说话,下一刻直接让人家抹脖自杀了。】
【……我有一个疑问,谢歧这个言出法随到非常无敌的程度可以命令天道么?】
【应该可以吧,不死不灭最后一重不是叫“天地无界”么?】
【话说你们没觉得大自在心法和不死不灭中很配么?现在他们二人都不能发挥传承之法的最大伤害,但是可以配合!谢歧一个静止,宋明雪一个剿灭,配的要死!】
【对呀!刚才那一套连招不就是概念神吗?所以原著里他们两个为什么不合作!咬牙切齿.jg】
【楼上,不削怎么打?狗头.jg】
宋明雪与谢歧顾不上正在不断刷新的弹幕,目光正紧紧落在眼前的血雾之中。
弹幕都觉得他们两个合力斩杀了这条金龙。
只有宋明雪与谢歧知道,他们顶多是重创了它。
活了几千年的龙族,可不是宋明雪这样一个十几岁的人修可以一力斩杀的,就算唤出明道琴辅助自在心法,也只能达到重创这只龙族的目的。
果不其然,血雾散去,那天金龙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它的鳞片被完全炸开,似散而非露出里边大块大块的血肉,头顶的角也炸没了一半,同时瞎了一只眼睛,满脸是血,顺着残缺不全的五官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就在宋明雪与谢歧齐齐攥紧剑柄,觉得这金龙会卷土重来之际,那金龙努力睁开那只完好无损的眼睛,挣扎着后退,结果脚下一滑,直接落下山洞。
宋明雪与谢歧二人快步来到山洞旁朝下看去,只能看见那血龙逃窜的影子。
宋明雪先一步撑不住踉跄两步,被眼疾手快的谢歧一把撑住。
明道琴的威力太大,绝非现在的宋明雪可以随意驱使的,不过比起在中穹剑池那次,实在好上太多。
宋明雪不禁深想,到底到了何等境界,才能像他们的师尊李逢真一样,可以随意使用明道琴,而不受反噬。
另一边降仙剑的剑灵风风火火的从谢歧的识海中跳出来,他已经快被灼透了。
降仙剑本身就是顶级火系神剑,可无尽业火却能灼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你你你!”
降仙剑剑灵伸出快要被烧化的手指对着谢歧指指点点:“下次!下次不许再融合那无尽业火!不然!我要你好看!”
谢歧理都没理那剑灵一眼,眼巴巴搀着宋明雪倚着岩壁休息。
宋明雪唇色苍白,接过谢歧递来的凝气丹,有气无力:“他还会再卷土重来的。”
谢歧深以为然:“不杀它,就是给周围城池的百姓们埋下祸端。”
【呜呜呜!他们两个原来是抱着这个想法嘛!】
【这算什么原著恶人组啊!】
【对啊!比起那些收集百姓精气残害无辜的那些人,我家小情侣简直正的发邪!】
【他们两个现在这样的确很好,但是原著后期的谢歧简直是太过残暴了,一人杀一城灭一宗,斩草除根,一个不留……人都是会变的,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屠龙的少年终成恶龙。】
【现在护佑百姓,日后残害整个修真界么?谢族主你还记得现在的初心么!】
杀一城灭一宗——
宋明雪看清弹幕,忍不住侧目瞥了谢歧一眼,谢歧正认认真真的给他处理手腕上被那金龙寒刃划出的口子,垂着眸抿着唇,加上如今天色渐暗,半明半晦间只有谢歧那双红瞳如同亮眼宝石,熠熠生辉。
宋明雪知道谢歧肯定看过了弹幕,无力之余揉了揉抬手揉了揉谢歧的头。
谢歧的脑袋因为方才被冰封的原因,即便融化也湿漉漉的。
手感不是很好。
谢歧见状甩了甩头,面无表情嗯将水珠甩掉,重新让宋明雪摸。
“不要怕。”
宋明雪的声音冷冽如明灯,将谢歧心底的委屈照的一览无余。
谢歧将宋明雪的伤口包扎完毕,弹幕的话让他实在忍不住,垂着眼可怜的瞧着宋明雪,得了宋明雪的默许,随即一头扎进宋明雪怀里。
宋明雪背后是冰冷的岩壁,面前是浑身暖融融的谢歧,前后夹击间,宋明雪甚至没时间觉得不适——
谢歧这人,虽说小时候宋明雪与他不对付,可对谢歧的品行也有所了解。
虽然被龙族宠的无法无天,但从小怀着的就是成为正道魁首,拯救天下,守护苍生的中二想法。
即使长大后,也心性不移的以苍生为已任,平日里时不时就要下山走一走,替明道山下的农户们除掉一些邪祟,且不收任何报酬。
这也是为什么谢歧三番四次挑衅,而宋明雪没有死命对他下狠手的原因之一。
在宋明雪看来,对付熊孩子有一套标准,对付天生坏种又是一套标准。
很显然谢歧不是后者。
这样成长起来的谢歧,难道会活成像弹幕口中的,滥杀无辜,屠城屠宗,毫不留情的恶人模样么?
作恶多端,最后死于他人之手,被取心头血,剥龙骨……
宋明雪不信。
不信谢歧会成为那般模样,且就算如此。
也不该轮到别人清理门户。
山洞的另一个角落,瑟瑟发抖终于缓过神来的谢恪战战兢兢的朝着宋明雪与谢歧的方向看过去。
谢歧正背对着他,头靠在宋明雪的肩膀上,脸也埋在宋明雪的怀里,整个人透着一股他从未见过的脆弱。
谢恪还没多看几眼,一阵扑面而来的寒意让他的心仿佛再次被霜雪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