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瓶水!
水虽然重要,但此时不是最夺人眼球的。
最令七个男人眼睛发直的是,除了这七瓶水,从竹筐里滚出来若干个白白胖胖的包子。
散发谷物香味的包子!
雪白,白胖,不含一点杂质。
咕咚!
一个男人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是稀罕的面粉!”
此时白胖的包子因为男人粗鲁的动作,从竹筐里滚出来,沾上了地上的灰土。
仍旧香的诱人。
踢竹筐的男人,此时的暴戾变成了茫然:“我是不是误会她了?”
主人,这两个字,他还叫不出。
辛劳半生。
搏命半生。
残了,老了,被人卖了。
谁的心里没有怨气?没有恨?
屋子,因为土灶的火熊熊燃烧,温度逐渐提升。
能冻透骨头的寒冷一点点散去。
七个男人心中的冰霜,因为地上的东西,一点点融化。
“阿左,阿右,把东西捡起来,大家分了吃。”沉冬朝身边的缺手老人微微歪了下头,那是精贵的食物。
散发的香气,他在主家闻到过。
没人嫌弃包子沾上了灰土,每个人抓过来,毫不介意的张嘴咬下。
“好香!”
“是甜的。”
有人用手环习惯性的测了一下。
叮!
“污染值64,低污染值,可食用。”
七个人的眼神再次变化。
踢竹筐的男人,咽下的每一口食物,都觉得梗在嗓子眼:“低污染值的,她就这么给我们了?我还把东西踢在地上?”
“我是不是把人想的太坏了?”
沉冬吃完包子,目光看向地上的竹筐,里面还有东西。
阿右弯腰把竹筐扶起来,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放在炕桌上。
七大包变异兽肉干。
“这食物真特么好吃,”另一个一直没出声的男人突然出声:“如果天天能吃饱,穿暖,为她战死,也不是不行。如果……这主人,我认。”
如果什么,他没说。
其余几个人默契的都明白他没说的话。
“这次被卖,或许不错!”沉冬吃着带着灰土的包子,舌尖弥散着他从来没吃过的味道:“我们这种人,还有什么追求?”
没有!
他们只是想像个人一样活着。
但他们的身份,却只能从一个主人转手到另一个主人手里。
没人喜欢被卖。
沉冬也不喜欢,更不喜欢老朋友为了他自卖自身,连名字都抹去,他却有种感觉,这次被卖掉,或许真的是件好事。
也可能是他疯了。
有人敲门。
阿右去开了门,黑市大汉抱来七份被褥,放在土炕上:“这个叫土炕,就是睡觉的,自行安排。”
阿右只有右手,他分了几次把被褥抱到后面的教室里:“应该是主人安排的。怎么安排?谁睡前屋,谁睡这屋?”
“今晚临时安排,明天等主人来了再说,”沉冬摸着厚实喧软的被褥:“大家吃完就睡吧!”
这时候谁有心思睡觉?
包子,一人分了一个,还有一堆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