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人家看,多少有点不太礼貌了。
“…这不是,那位老师吗?”阿公扯着嗓音朝这边喊了一声。
白麓柚愣了下,她立刻抬起蹭许澈肩膀的脑袋。
许澈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白麓柚也有点疑惑,又朝两人那边看去,瞧见老人要起身走过来,她才肯定的确是在喊自己。
瞧这样,许澈立刻把手机塞进兜里,与白麓柚一起起身,朝老人快步走去。
老人才刚站起呢,见年轻人已经过来,本身腿脚不好,就站着没动。
两位老人目光有些浑浊,但毕竟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还是能看出白麓柚眼里的疑惑。
“…你忘啦?”
阿公笑着:“之前我买了苹果从外边儿回来,塑料袋底儿漏了,恰好赶上你下班,还是你帮我捡的呢!”
白麓柚啊了声,这才恍然。
的确有这么一回事来着,但是…
“但时间过得太久啦,当时还只用穿单衣,热着呢,哪像现在棉衣都得再加两件。”
阿公笑着:“我都差点认不出你,就连你姓什么都忘啦,就记得你过你是当老师的。之前还是短头发呢吧,现在那么老长,但漂亮的人总归留什么头发都漂亮的。”
“姓白。”白麓柚。
“哎呦要谢谢你的…”
时隔这么久,阿公还是道了声谢,随后又看向许澈:“这位是?”
阿嬷乐呵呵的敲打了下老伴儿:
“还用问?肯定是老师的对象呀。”
阿公看许澈,笑意不减:
“真般配,也是一表人才,伙子也住这儿啊?”
许澈没想到,他搁这区住了这么多年,结果认识白老师的人比认识他的要多!
“对。”许澈,也没多扯其实这是我家。
阿公嗯了声,连连点头,又和许澈与白麓柚闲聊了会儿。
直到儿子、儿媳带着瞅着已经上大学的孙子回来,两人才与家人们一同回家。
白麓柚这才明白,两位老人是等待着辈回家,再顺便晒晒太阳。
老人离别前,还回首看看这两位年轻人,浑浊的眼里闪着微光,依旧笑容满面。
许澈与白麓柚再回到刚才的位置,并肩坐在一块儿。
“…已经这么久了吗?”白麓柚像喃喃自语。
“嗯?什么?”许澈问。
“我住在这里的日子。”白麓柚。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有时候觉得快,有时候觉得慢。
但她一直都没什么实感。
至于帮这个阿公捡苹果,她也早就忘记,只是事儿,要不是他亲自来提醒,白麓柚绝想不起来。
但阿公“时间过得太久啦,当初还只用穿单衣,热着呢”时,时光的流逝仿佛一下就有了具象化的体现。
她竟然已经与许同学一块儿同居这么久了。
“这算什么久,以后才久呢。”许澈。
白麓柚抿抿唇,轻笑了下,继续将自己的脑袋斜靠在男友的肩膀上。
阳光透过树叶,将斑驳的影子映照在地面。
再看去,两位老人已经消失在拐角。
可白麓柚的脑海里却留了个旋律,她开始跟着旋律轻轻唱: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阿澈。”
许澈又亲了下她的头顶,轻声答:“我在。”
“刚两位老人走前,还看了我们,你他看我们时,会不会想到年轻时候的他们呢?”白麓柚问。
她在两位老人身上看到她与许澈时,两位老人也许也从她与许澈身上看到自己。
“我现在还不知道。”
许澈笑着回答:“等我们老了,看见同样晒太阳的年轻人时,或许就能得出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