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一个灰袍老者躬身道：“回圣主，确认了。血煞城确实改名天明城，血煞宗改名光明教。原血煞宗宗主血魔，已归顺一个叫叶天明的年轻人。”

姜太虚沉默片刻，缓缓道：“破镜丹呢？也确认了？”

“确认了。”灰袍老者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撼，“属下派人暗中打探，天明城那边确实在出售破镜丹。已经有好几个散修用魔窟的消息换到了丹药，当场突破。”

姜太虚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

“三百年前，丹王陈玄机在世时，丹盟的破镜丹也不过一年产出三千颗。他一个人，一夜之间拿出一百八十颗？”

灰袍老者深吸一口气：“消息，那一百八十颗丹药，是他一夜炼出来的。”

大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姜太虚身旁一个中年美妇开口了。她是西昆仑圣地的副圣主，冷月仙子。

“一夜一百八十颗破镜丹？”冷月仙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震颤，“圣主，当年丹王陈玄机，一夜最多也就炼制颗一二十颗。这个人……”

“所以，”姜太虚打断她，“这个叶天明，要么是丹王转世，要么是得到了丹王的完整传承。”

冷月仙子怔住：“丹王不是在三百年前那一战……”

“没有人亲眼看到他死。”姜太虚站起身，负手走到大殿中央，“丹王当年境界不过是武祖中期，却能把丹盟做到玄界第一大势力，靠的是什么？不是武力，是丹药。”

“他可以用一颗丹药，让一个散修死心塌地为他卖命；也可以用丹药，让一个宗门俯首称臣。”

他转过身，看向灰袍老者：“现在这个叶天明，做的比丹王更随意。他售卖的方式只是换取消息、换人。他甚至，谁能救出那个女孩，他就传授炼丹术？”

灰袍老者点头：“是。消息千真万确。”

冷月仙子的脸色变了：“传授炼丹术？他疯了？”

“他没疯。”姜太虚摇摇头，眼神复杂，“他是真的在乎那个女孩。”

他走回宝座，沉声道：“传我命令，西昆仑圣地所有人，立刻放下手头的事，全力打探那个女孩的消息。一旦有线索，第一时间回报。”

冷月仙子一怔：“圣主，我们要出手？”

“不出手。”姜太虚缓缓坐下，“但我们要先找到她。一个能让这种妖孽豁出一切去救的女人，值得我们西昆仑圣地卖这个人情。”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找到人之后，不许轻举妄动。第一时间通知那个叶天明。”

“是！”

……

北方草原，蛮夷圣地。

金顶大帐内，蛮王也就是圣主——呼延烈盘腿坐在兽皮毯上，手里抓着一块烤得焦黄的羊腿，大口咀嚼。他赤着上身，肌肉虬结，一道道伤疤纵横交错，像是一幅地图。

大帐中央，一个精瘦的探子跪在地上，语速极快地着什么。

呼延烈嚼羊腿的动作突然停了。

“你什么？”他瞪大眼睛，“破镜丹？一夜一百八十颗？”

探子低头：“是，圣主。消息千真万确。那个叫叶天明的人，还放出话，谁找到那个女孩，他就教谁炼丹术。”

呼延烈把羊腿往桌上一摔，站起身来。他身高两米有余，站起来像一座铁塔。

“炼丹术！”他粗声粗气地重复了一遍，“当年丹王陈玄机，靠这一手炼丹术，让三大圣地都得给他三分面子。现在这子，为了救一个女人，要把炼丹术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