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旺见状,慌忙向着他连连使了几个眼色。
梅建军见状,向陈启明看去,一开始没认出来,再仔细一看,立刻认出了陈启明,又是尴尬又是惊喜又是忐忑,脸上慌忙堆满了笑容,热情洋溢的伸出手道:“呀,这不是好女……这不是启明吗?你怎么来了?”
“梅叔叔,你好,这么久一直没有去家里拜访过您和阿姨,您多多见谅包涵。”陈启明强压下心头火气,跟梅建军握了握手。
他真是没想到,会跟梅建军在这种场合碰头见面。
“没事没事,你工作忙,我们能理解,看你啥时候有空,我和你阿姨在家等你。”梅建军几乎要把脑袋摇成拨浪鼓了,但脸上却是藏不住的笑。
陈启明能这么称呼他,明还是认了他这个亲戚,这是好事儿啊!
想到这,他还忍不住得意的向朱旺看了眼,意思是,看吧,我这女婿对我多尊重。
只是,目光扫过,他见朱旺脸色苍白,笑容僵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谢谢梅叔叔。”陈启明点点头,然后便道:“梅叔叔,我刚刚听,你跟朱书记,是我让你做生意,帮着你在乡里搞强制采购农资?”
梅建军眼角抽了抽,心中一阵不安,但也自知理亏,毕竟这件事没跟陈启明商量,是他自作主张,擅自搞出来的,搞不好陈启明就要兴师问罪。
“启明,家里日子不好过,种地挣不了几个钱,雨要结婚,得给她攒点陪嫁,雨的弟弟也老大不了,得给他准备彩礼,到时候花销不少,我和你阿姨真是急得头疼。”梅建军慌忙拿出早就跟梅超商量好的辞,唉声叹气地辩解道:“想来想去,这才不得已想出个这办法,启明,你要怪就怪我,千万别怪雨。”
陈启明听着这话,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沉声道:“梅叔叔,你的日子难过,难道上河乡农民的日子就好过吗?因为一家的日子不好过,就要从他们的身上拿钱?这世上,有这种道理吗?再者,雨要拿什么陪嫁,我什么时候要过?还有雨的弟弟,他还在上学,还没工作,有手有脚,即便真是有需求,到了那一天,难道不能找我和雨帮忙吗?”
“梅叔叔,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干,会让县里的干部和老百姓们怎么想?他们会,我陈启明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嘴上喊着要廉洁,不要喝民血,其实是帮自己的未来老丈人捞钱,把民血都吸到自己一个人的嗓子眼里了。”
“我……我没有……”梅建军声道:“我这也是没办法,瞎想出来的主意,赚不了几个钱。”
“你没有?”陈启明盯着他,摇了摇头,道:“农药成本三块,卖五块,一亩地用两瓶,你就能赚四块钱。上河乡今年种了四五千亩中药材,就是两万!这叫赚不了几个钱?你是想赚多少钱呢?!”
梅建军脸色惨白,一句话也不出来。
他没想到,陈启明这么快就知道了,而且连成本价都查得一清二楚。
而且,他也听出来了,陈启明对他做的这件事,是极度的不满。
“是我一时糊涂,启明,你放心吧,我以后再也不干了,下不为例。”梅建军听到这话,急忙道。
他能感觉到,陈启明是动了怒,这样的情况下,他是再不敢继续干了。
只是,他是真觉得惋惜,上河乡这回都赚了两万,这要是能多弄几个乡,那赚的岂不是更多了。
不过,这么几天,就赚了两万也不错,至少够给梅超结个婚了。
“下不为例?梅叔叔,事情到了这一步,难道你还想把上河乡这里赚的钱留下?”陈启明听到这话,对梅建军失望至极,看着他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后,沉声道:
“我告诉你,这些你多贪多占的钱,一分一厘,都得退给老百姓!还有,你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和强迫交易罪,我会让公安部门介入调查,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