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索党窥界隙,残党逞凶狂,结界颤危局
万仙典当行的因果结界本就因之前的大战残破不堪,淡金色的光幕上布满蛛网状的裂痕,界隙外的罡风卷着索债盟余党的戾气,狠狠撞在结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典当行的殿宇微微震颤,琉璃瓦上的碎光簌簌掉。
柳疏桐攥着谢栖白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丹田内的道心残片本就微弱,此刻被外界的凶戾气息惊扰,传来阵阵针扎般的痛感,腕间的黑色咒纹也隐隐发烫,可她依旧挺直脊背,站在谢栖白身侧,没有半分退避。
“谢掌东,你毁我索债盟据点,杀我盟中弟子,如今还敢护着天道司的通缉要犯,真当我索债盟无人不成?”界隙外,一名面生黑纹的索债盟头目踏在罡风之上,周身裹着漆黑的煞气,手中鬼头刀泛着森冷的寒芒,身后数十名索债盟修士列成战阵,仙元翻腾,随时准备破界而入。
这头目是索债盟的分舵主,名唤墨屠,生性残暴,最喜斩草除根,此次纠集了索债盟所有残存的精锐,就是要趁谢栖白因果反噬未消、柳疏桐道躯残破之际,将万仙典当行夷为平地。
墨屠抬手一挥,身后的修士齐齐催动仙术,各色攻击如暴雨般砸向因果结界,本就残破的结界光芒骤暗,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栖白,结界撑不住了。”柳疏桐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她想催动残存的剑元助守结界,可刚一运功,咒印便传来剧痛,让她身形一晃,险些跌倒。
谢栖白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腰肢,将她护在身后,墨色的眸底没有半分慌乱,只有覆压三界的冷傲,他掌心的淡红反噬纹路还在隐隐作痛,可周身散发出的掌东主威压,却如太古神山般沉坠,瞬间压得界隙外的罡风都停滞不前。
“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也敢在我万仙典当行门前狂吠。”谢栖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界隙内外,每一个字都带着因果法则的威压,震得墨屠等人耳膜生疼,仙元都出现了滞涩。
墨屠脸色一变,心中生出一丝惧意,可想到谢栖白的反噬,又硬起心肠,厉声喝道:“谢栖白,你典当父亲线索启阵,因果反噬已入骨髓,如今不过是强弩之末,我劝你乖乖交出柳疏桐,再自废掌东之位,我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哦?你倒是敢猜。”谢栖白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我谢栖白的因果,岂是你这等蝼蚁能揣测的?我典当之物,我能掌控,我护之人,无人能伤,今日,我便让你知道,触犯万仙典当行,挑衅掌东主,是何等死罪。”
柳疏桐靠在他的后背,感受着他沉稳的气息,心中的不安瞬间消散,她知道,眼前的男人,执掌三界因果,就算身负反噬,也能轻易碾灭这些跳梁丑。
许玄度从账房走出,站在殿门处,抚着胡须看着界隙外的墨屠,眸底闪过一丝冷意:“墨屠,当年你叛出青玄宗,投靠索债盟,残害同门,如今还敢来典当行撒野,真是不知死活。”
墨屠听到青玄宗三字,脸色更加狰狞:“老东西,青玄宗早已覆灭,柳疏桐也成了丧家之犬,今日我便先杀了这贱人,再踏平典当行,让你们都给青玄宗陪葬!”
话音未,墨屠纵身跃起,鬼头刀裹挟着千万道煞气,劈向因果结界最薄弱的裂痕处,这一刀倾尽他毕生修为,势要破界杀人!
结界光芒彻底黯淡,裂痕瞬间扩大数倍,眼看就要崩碎,墨屠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谢栖白与柳疏桐惨死在刀下的模样。
第2节因果化指锋,弹指灭群魔,掌威压三界
就在鬼头刀即将劈碎结界的刹那,谢栖白终于动了。
他没有祭出任何法宝,没有催动繁复的仙术,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微曲,轻轻一弹。
这一指,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拂去尘埃,可指尖却迸发出一缕细如发丝的淡金色因果之力,这力量看似微弱,却蕴含着三界最本源的法则,是万仙典当行掌东主独有的因果锋刃!
因果锋刃划破界隙的罡风,速度快到极致,墨屠甚至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只觉得眉心一凉,紧接着,他的神魂、仙元、肉身,瞬间被因果之力彻底瓦解,连一丝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化作漫天飞灰,消散在界隙之中。
一招,仅仅一招,索债盟的分舵主墨屠,便魂飞魄散,彻底湮灭!
界隙外的索债盟修士全都傻了眼,脸上的狰狞瞬间化为极致的恐惧,他们瞪大双眼,看着空无一人的罡风之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手中的法宝都险些掉。
“墨、墨舵主死了?”
“那是什么力量?只是一指,就碾杀了墨舵主!”
“这是因果法则的力量,万仙典当行的掌东主,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恐慌瞬间在索债盟修士中蔓延,他们本以为谢栖白是强弩之末,却没想到,即便身负因果反噬,对方的实力也远超他们的想象,那不是修士的力量,而是执掌规则的神明之威!
谢栖白眸底冷光一闪,没有给这些人任何反应的机会,指尖再次轻弹,数十道因果锋刃同时迸发,如漫天金雨般射向索债盟的修士。
噗嗤!噗嗤!噗嗤!
因果锋刃无坚不摧,直接穿透这些修士的肉身与神魂,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不过瞬息之间,界隙外的数十名索债盟精锐,便全部化作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界隙瞬间恢复平静,只剩下呼啸的罡风,仿佛刚才的凶戾围攻,只是一场幻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