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国公铁青着脸看他:“孽障,你是诚心想让为父成为笑话?”
“早在十七年前,你就已经是笑话了!”
长公主从外面走进来,淡漠地道。
一时间,所有人见礼:“拜见长公主。”
裴世昭上前一步:“母亲。”
长公主:“去帮你娘子收拾东西,一会儿随我一同回去。”
裴世昭看了眼裴国公,转身离开了。
裴国公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沉默许久才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殿下还是不忘羞辱我。”
长公主:“你想多了。若非担心老大家的,这里本宫一次都不会来。”
裴国公冷笑:“长公主千金之躯,国公府这个庙哪里容得下您这尊大佛。当初我们刚成亲时,我母亲还在世,可你除了每月月初看望她一下,平日里不闻不问,没有半分对婆母的尊敬,更何况是我。”
长公主看他:“本宫倒是第一次知道你对你母亲这般孝顺。若本宫没记错的话,本宫从未强迫你随本宫住在长公主府,你本宫对你母亲不闻不问,你又做了多少?亲儿子尚且如此,你哪来的脸指责本宫?”
裴国公的脸色僵住。
“女子第一胎都分外凶险,老大家的,本宫一定要接走,裴国公若是想阻拦,不妨试一试。”
罢,长公主便离开了书房。
裴国公瘫坐在书桌后,久久没有话。
一旁的管家悄悄松了口气,他真怕裴国公一时情绪上头和长公主对上。
而裴国公府上下得知长公主来了,一个个都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的位置,无一人敢乱走动。
王姨娘几人更是不敢走出自己的院子半步,就怕长公主想起他们。
他们就算脑子再不好使也知道,他们连裴汝婧都应付不了,更别想公主了,没必要自取其辱。
于是,长公主只是来裴国公府转了一圈,便带走了魏氏,连带着裴世昭也一起离开了。
裴世嵘也跟着一起去长公主府。
确认长公主离开,王姨娘这才敢去书房找裴国公。
裴国公依旧坐在书桌后,整个人被阴影笼罩,看不清他的表情。
王姨娘将茶放在书桌上:“国公爷,喝口茶吧。”
裴国公抬眸看她:“你,我做错了吗?”
王姨娘心里一颤,僵着脸问:“妾身听不懂国公爷得什么。”
裴国公挥挥手:“下去吧,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王姨娘本来以为裴国公会被长公主气得不行,这才连忙过来当解语花,刷一波好感。
如今看来好像刷不了了。
王姨娘只得离开。
裴国公扭头看向窗外,脑海中回想起很多以往的事。
或许是因为上了年纪,他开始变得喜欢回忆过去。
想起他和长公主初遇。
想起他第一次见到那个明媚张扬,高贵骄傲的公主殿下时心脏的跳动。
后来为什么变了呢?
裴国公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