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敢闯我桑叶宫!宫主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等宫主回来他定将你碎尸万段!!!”
梅白辞挑了挑眉,红眸里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啧,”他咂了咂舌,语气散漫得像在逗一只炸毛的猫,“别这么大的火气啊。”
他偏头看向月,声音慢悠悠的,“你,想救人吗?”
月握紧剑,咬了咬牙,“你到底想什么?!”
梅白辞的声音忽然压低,裹挟着一股子蛊惑人心的味道,“不如这样,你将这毒投在你宫主的吃食中,如此,我便保你这兄弟无恙,如何?”
月眼眸骤缩。
他死死盯着梅白辞手中的剑,瞳孔剧烈震颤,握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你!”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梅白辞看着他,红眸里笑意深深。
但他的心脏,此刻却如擂鼓般震动,每一下都重重撞在胸腔里,震得他肋骨发疼。
他在等。
等一个答案。
他没有其他势力了。
星殿是他的枷锁,是父皇牵制住他的牢笼,里面没有一个他可信任之人。
而这桑叶宫,便是他唯一的退路。
这些年来,他以其他身份在此经营,暗中救济灾民,收拢人心,一点点织起这张网。
可这张网到底牢不牢,他从来没有真正验证过。
他需要一个绝对忠诚的势力,不是对所谓的宫主忠诚,而是对‘他’这个人忠诚。
月和阳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了一瞬。
那一瞬间,什么都没有,又什么都完了。
阳厉声喝道,声音沙哑得像要撕裂喉咙,“月!别管他!快去寻人将这魔头逮了!”
“往后若有机会让宫主提着这魔头的尸首来祭奠我!”
“你也记得时常给我买点菜包子放在墓碑前,我要白菜馅的,不吃野菜,知道了吗?!”
月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看着阳那张视死如归的脸,喉结滚动了几下,最后狠狠抹了一把眼睛,“你放心去!我定会跟宫主你的遗愿!”
“永别了!阳!”
“永别了!月!”
阳暴喝一声,双眼一闭,脖子一梗,卯足了劲将脖颈往梅白辞的剑上撞去。
“啊啊啊啊啊......”
那哀嚎声凄厉至极,响彻整个主宫,撕心裂肺,催人泪下,像是一头被拖进屠宰场的猪在发出最后的悲鸣。
“啊啊啊......啊?”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阳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咚”的一声闷响,震得他脑瓜子嗡嗡的,眼前金星乱冒。
他茫然地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一头磕在了桌案角上。
阳捂着额头,疼得龇牙咧嘴,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而梅白辞手中的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撤开了。
他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看着阳,红眸里的笑意终于褪去了那层虚伪的玩味。
他蹲下身来与阳平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行了,”他的声音恢复了本来的音色,不再是方才刻意压低的阴冷腔调,“别嚎了,再嚎下去,整个桑叶宫都要被你嚎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