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丫鬟的脸色变了。
素馨是余老太君的跟前人,她的吩咐,府里谁敢不听?帽子扣下来,她们可兜不住。
“可、这……”
柳闻莺没有给她们辩驳的机会。
“第二,我要的是云茯苓,性平味甘,能安神健脾,适配老夫人的头风。
白茯苓终究不如云茯苓好,不适宜长期调理,容易适得其反。”
她顿了顿,看向对方,清晰道:“你们要么是半瓶水响叮当,要么故意为之。”
“若是不懂,那便不配伺候老夫人,若是故意为之,倒要查查你们安的是什么心?”
对面两人没想到裕国公府来的人不是善茬,并非普通拿乔,而是有理有据。
周芙咽了咽唾沫,急于辩解,“没、没有,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
那烧火丫鬟也没了刚刚的嚣张气焰,嘴唇哆哆嗦嗦。
素馨见状,就要上前打圆场。
“素馨姑娘,我知你心意,但今日之事不是我小题大做。”
柳闻莺拉住她的手。
“我受老太君借调而来,容不得半点马虎,这两个丫鬟,若今日轻饶了她们,日后难免还有人敢怠慢老太君的调理事宜,到时候出了差错,谁担得起责任?”
小厨房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
柳闻莺的声音不大不小,让外面的人也听得清楚。
她将事情往严重里说,素馨也不敢再打马虎眼。
“柳姑娘说的是,此事不能轻饶,来人把她们带出去,逐出老太君院落,往后不得靠近半步。”
两个丫鬟被拖下去时,哭哭啼啼的,一个喊冤,一个求饶,声音渐远。
围观的其他人面面相觑,看向柳闻莺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畏。
素馨转过身,对柳闻莺道:“柳姑娘真是心细如发,若不是你,今儿那出了差错的汤药若真被老太君喝下,还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职责所在,不敢马虎,柳姑娘听着太生疏,你日后直接唤我闻莺就好。”
今日此事,柳闻莺的的确确是借题发挥。
初来乍到,总要立个威,往后才好办事。
汤药重新熬了一碗,这回用的是云茯苓。
柳闻莺细细检查过,确认无误,才让素馨端去给余老太君。
余老太君靠在圈椅里,接过药碗,慢慢饮尽。
素馨也将小厨房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这丫头倒是好手段,裴老夫人当真是好福气,身边有这般妙人,难怪她起初不肯把人借我几日。”
余老太君放下药碗,望向窗外。
院中木樨开得正好,幽香浮动。
“往后她给的方子,不必再经府医看了,直接用就是。”
夜色渐深,柳闻莺回到居所时,两个负责照看落落的丫鬟正陪着她在榻上玩耍。
小家伙咯咯直笑,眉眼弯弯,一派天真烂漫。
“姑娘回来了。”
丫鬟们连忙起身行礼。
柳闻莺让她们不必多礼,快步上前,将落落抱进怀中。
小家伙顺势搂住她的脖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软糯糯道:“娘,落落想。”
…………